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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血雪婚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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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志不想跟她廢話,一直催著她給錢,「一百萬,我只要一百萬,你現在生活多好呀,有兒有女,有不差錢的夫家,這點小錢對你來說算不了什麼的,你只要給我這麼一點,就能安穩生活了。」

於安志說起這一百萬,兩眼放光,他把這一百萬當成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蘇桐捂著胸口,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瞪著他,「你做夢,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我要報警!你從我女兒那裡拿到的錢也得給我還回來!」

蘇桐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連安全帶都顧不上系,踩著油門就走。於安志見她要去報警,趕緊跳上摩托車,擰緊油門,呼呼兩聲,就朝著她的車子追過去。

寒冬刺骨的風像刀子一樣刮著,於安志坐在摩托上,他已經失了神志,雙眼發紅,眼睛裡只有一個目標——追上蘇桐拿到錢。

幾天前,蓉城的地下賭場,於安志拖著一袋子現金上了賭桌,期待著打個翻身仗。他賭紅了眼,賭場老闆也對他的錢紅了眼……

三天過去,於安志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走出了賭場,身上沒有帶任何東西,連裝錢的麻布袋子都輸沒了。

他回了家,家裡的老爹摔斷了腿,癱在床上嗷嗷大哭,抱怨著那群催債的人就是一群流氓強盜,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一件像樣的都不剩。

債主聽說於安志回來了,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過來,各個手上都拿著傢伙。

「三天到了,於安志,三天前你不是說要一次性把債還清嗎?」

於安志跪在地上,沒有說話。債主一揮手,一群人對著破破爛爛的家又是一通亂砸,於老爺子在床上嗷嗷大叫,哭爹喊娘。

於安志終於爆發,撿起地上的酒瓶子,對著人就是一通砸,一雙猩紅的眼睛瞪著,眼神中的紅血絲,似乎是唯一支撐著他最後一口氣的血色。

他跑了出來,丟下了癱在床上的老爹,一個人騎著摩托,擺脫了追債人,一路飛奔向臨城,找到了蘇桐……

臨城一片陰沉,灰白的天空又飄起了雪,江映月和沈聽瀾在隔間換禮服,從飯店窗戶看出去,雪越來越大,雖然在室內,有充足的暖氣,但她還是打了個寒顫,心揪了一下。

「映月,怎麼了?」沈聽瀾換好了西裝禮服,打好了領結,走過來幫她。

江映月站在窗前,一襲婚紗散落地面,沈聽瀾幫她綁著背後的帶子。

「下雪了,我媽這麼還沒到?」她有點擔心,又給蘇桐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又響,始終沒人接……

另一邊,蘇桐聽著手機鈴聲從包里傳出來,又看了看後視鏡,於安志騎著摩托車從後面追上來。

她踩了一腳油門,心跳越來越快。

「蘇桐!你以為你還可以跑掉嗎?」於安志迎著飛雪,和她的車並駕齊驅,從窗戶對著她大喊,「你跑不掉的,以前跑不掉,現在也跑不掉,你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隔著車窗玻璃,於安志悶悶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蘇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踩著油門飛奔,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過去的痛苦回憶……

於安志白天會給她做飯,到了晚上喝醉酒輸了錢,回家就對著她一頓一頓打。今天破口大罵要掐死她,第二天就像是換了個人誠懇道歉哄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一直都是這樣,周而復始,不斷折磨著她。

於安志像是一條毒蛇,他是冷血動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咬她一口,纏繞住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

她脫不了身。

這麼多年了,蘇桐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這個人,甚至已經放下了過去,也不再怨恨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養育兒女,照顧家庭。可是世事弄人,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跑不掉、逃不脫的獵物,一直被他追捕著。

如今他還找上了自己的女兒。

不,她絕對不能讓江映月的生活也毀在他手中,那是女兒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好不容易要辦婚禮了,她絕對不能讓這個人、這條毒蛇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

蘇桐從車窗看出去,於安志騎著摩托,在大風飛雪裡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

「把錢給我!你逃不掉的!」於安志對著她大喊,貼著她的車很近,伸出手錘著她的車窗。他又扭了扭油門,衝到了蘇桐車子前面,壓著她的車速,回頭看她,讓她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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