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呼呼作響的東南風(2/2)
伸手把差不多空掉的吊瓶拿掉,換上自己手裡的這瓶。
方玲隱隱約約間也能感覺到有人靠近,強撐著精神睜開眼看了看,看見是小護士在給她換藥,才放下了心,又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之後,方玲十分虛弱地問:「護士姐姐……今天還有多少瓶水要掛啊,我感覺掛水的手有點疼,能不能請你幫忙把藥水的速度調慢一點啊……」
接著,方玲聽見那護士用中性化的嗓音回答她:「沒事,一會兒就不疼了。」
「死了就不疼了。」
方玲陡然間雙目圓睜!
緊接著就是窒息感!
那護士緊緊掐住方玲的脖子,用力用得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玲想要尖叫,想要引起外面的警察的注意,但是喉嚨被緊緊卡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扭動著,掙扎著,動靜儘量大地扭動著,兩隻手抓著這「護士」掐她的手,用力往外拉,卻無濟於事。
窒息讓方玲的面色又紅又紫,她拿手指甲在這「護士」的手臂上又抓又撓,用盡全部力氣捶打,雙腿在被子裡亂蹬,病床隨著她的動作輕微震動。
滿眼的不甘心,滿眼的仇恨,方玲死死盯著眼前人,眼球也突了出來,長指甲只把「護士」手上戴的手套抓出了些痕跡。
「護士」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看著方玲,看著她無力的掙扎,只覺得心頭湧起快意。
等到護工大媽拎著烤山芋回來的時候,還和門口的小警察打了聲招呼。
「警察同志,這麼晚還值班啊,熱乎的烤山芋,要不要來一點?可香了!」
「不了不了,」警察婉拒道,「一會兒我同事來換班,我就回家吃飯去了,你吃吧。」
大媽也不推脫,一手捧著烤山芋開啃,另一手去開病房的門。
門能開出一條縫,但是大媽一隻手卻推不開。
「哎,警察同志,這門好像卡住了,怎麼推不開啊。」
小警察也去試了試,稍微推開了一些,卻也只把那條縫開大了點。
小警察想了想,剛才有個小護士進去了,好像還沒出來,就對著病房喊了兩聲:「護士,護士?幫我們開一下門,門好像卡住了!」
在醫院裡,靦腆的小警察也不太好意思大聲說話。
病房裡面卻沒有半點回音。
「小護士?」小警察以為是沒聽見,又敲了兩下門,還是沒有人應。
這下子,徹底意識到不對了。
小警察讓大媽往後退一些,自己抬腿踹門。
門沒踹開,倒是踹出一個不規則的洞來。
通過那個洞,小警察把卡住門的陪護椅往旁邊推了推,然後才終於把門開開。
病房裡,窗戶大開,帶著寒意的東南風呼呼作響。
病床上,手上還打著吊瓶的方玲,死狀猙獰。
九十一呼呼作響的東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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