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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守口如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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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局坐下來的時候,手裡的煙剛好燃到了頭。

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咳嗽了兩聲才抬起頭看向岳州問:「你還記得多少?」

「說實話,最開始是完全不記得的,我自己的潛意識並不願意去承認,當年許警官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岳州說,「後來經過心理醫生干預,才想起來。」

他看向潘局:「當時您也受傷了。」

潘局把t恤從下面往上掀,傷口就這樣露出來。

「陳年老傷了,」潘局說,「這一槍讓我躺了整整半年,不過還是比許穎要幸運。」

到今天,潘局都不能喝酒,也不能吃任何刺激性的食物,在湖南,口味必須這麼清淡,對他本人來說也是折磨。

「但是雁子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

潘局嘆了口氣:「雁子是許穎唯一的女兒,當時其實許穎和林朝宗的夫妻感情已經很緊張了,雁子一直不在許穎身邊,連最後一面她都沒能回來見著,朝宗的意思是,這些事沒有必要讓她知道,但誰也沒想到,因為她並不知道當年案子有多兇險,居然執意考回來了。」

「刀疤回來,似乎是為了一樣東西,我為了不讓他們去找雁子,只能承認東西在我手裡,」岳州說,「可我印象里並沒有這樣東西,如果當年案子發生的時候就被警方發現了,也早就作為證物被上交,刀疤心裡也該清楚,沒人有權利再拿出來,或者即便拿出來,也已經沒用了。」

「這件事我們內部有紀律,不能告訴你,」潘局回答得很直白,「至於你有什麼樣的猜測,我也清楚。」

潘局起身,去文件櫃裡拿出來一沓資料來:「這些都是過去十幾年裡,各種實名的、匿名的舉報信,全都懷疑我和當年的案子有關,即便當時我也在病房裡躺了半年才慢慢恢復過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岳州也坦率地說:「我這麼說您可能不信,但我是最不可能懷疑您和那件案子有關的人,當時……您之所以會受傷,是為了救她。」

許穎是一個特別無私的森林公安,她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能豁出命去打擊罪犯、救無辜群眾,但潘永寧當年豁出命去救許穎,到底有多少是出於同事之情,有多少是出於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岳州也是在心理醫生催眠的情況下,才逐漸想起來當時的真實情況的。

潘局和他對視了至少一分鐘時間,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人都已經不在了,」他捏了捏眉心,「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就算當年我是出於私心去救她,現在這件事也已經蓋棺定論,連續十幾年舉報我涉案,我也坦然接受了組織十幾年的調查,就算真有內奸,這個人也不可能是我。」

「有沒有內奸這件事,不是我的職責,我也沒有權利干涉和過問,」岳州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但當年她為了救我,明明是腿被擊中了,怎麼最後會犧牲呢?」

當時許穎之所以只被擊中了腿,正是因為潘永寧飛身撲過去將她撲倒在地,否則早就擊中她要害了。

潘永寧十分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是沒能把所有事情都記起來。」

「這次我特意重新回到山上去,又和雁子相遇了,」岳州說,「當年我牽著的其中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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