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皇子(1/2)
見竇漪房神情惱怒,有些怒氣在心中,她不覺敲了一下紅香的腦袋,「那些話你自個兒聽了也就罷了,再說出來給我們聽,出了這口惡氣了也算完了,你是愚笨了?這些話怎麼能夠說給七子聽,七子身子骨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現下好不容易好轉些了,再聽你這些話,可不又活活再氣出一身病?」
本來眼淚已經收住,可是聽了竇漪房的這一番話,她又不禁眼角淌下淚來,竟不知如何說是好,「是奴婢的錯,奴婢也是心疼主子被那賤人咒罵,她只不過是一個無涓罷了,神氣什麼?」
竇漪房記掛著王柳月,生怕王柳月傷心難過,也只勸著紅香,「她現下懷著皇嗣,恃寵而驕也是理所當然的,往日的她是怎麼樣你我都是知道的,左不過是現下小人得志,說了幾句上不得台面的話,你也計較當真?」
「可不當真怎麼的?」紅香委屈道。」苦日子咱們也過過,只是不像她,不過是仗著有孕,她就能耐了,從前菡萏姐姐都捨不得那麼凶我,她再是主子,可芙蓉姐姐跟她一樣的是無涓,也沒見的這麼厲害兇巴巴的,像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竇漪房自知是和她說不通,也不指望紅香這個年紀就明白她的苦心孤詣,只是說,「你知道了,那往後別再往那邊去就成了,自個兒心裡不痛快,怨誰?」
紅香刁鑽著性子,學著菡萏的模樣罵罵咧咧的走開了,「誰稀罕去了!」
一個小祖宗剛剛送走,竇漪房便看見菡萏歪在牆根低下站著,揚聲就說,「能耐的她。」
「這長明軒的丫頭生是叫七子給慣壞了。」菡萏走到竇漪房面前,「往後她要再受了欺負,可不要讓我們給她出頭,被一個莊安巧罵的那樣沒臉,也好意思回來跟主子哭。」
竇漪房從中笑道,「她也是可憐,莊無涓的性子那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如今太后皇上也上心,她也到了出頭的日子,只是也忒瞧得起自個兒了,還不知道懷的是個公主還是皇子就這麼說話,也不怕往後日子難過?」
她又問起菡萏王柳月如何,菡萏只說王柳月不曾在意這事兒,只是讓好生安慰紅香,不要讓那丫頭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竇漪房心下感觸,王柳月較之從前可是要寬心許多了,這樣她也放心。
晚膳後,王柳月適才問了句劉盈,菡萏回稟,「陛下今兒早些去了明良人那兒,又往李七子那兒坐了一遭,這會子在莊無涓那兒呢。」
竇漪房不是痴人,只這一瞬息她便感覺出王柳月那一瞬間的深情變化。因而拿話岔開道,「年下的節禮賞下來了,七子的有好些呢,這麼大的珍珠,這麼長的一直狼毫,這麼紅的一塊兒雞血玉,還有那海棠雲紋的蜀錦,芍藥木槿的蘇繡,翠紅的織錦緞,足足有一車。」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到,眼瞧著王柳月的心思漸漸的迴轉,眼神之間也無悲戚之色,這才放心下來。
一旁的人見狀也都擁簇上來,「主子要不要去瞧瞧那些東西?」
「去瞧瞧吧!!」她扶著桌案起來,菡萏忙攙扶著,王柳月便笑說不必,說著主僕三人便到外頭去看節禮,剛看了兩件,王柳月連聲稱好,「到底是陛下體恤長明,這些東西,我斷是無福消受的。」
「你若是無福消受,那誰人有福?」循聲看去,王柳月鳳目圓睜,眼波盈盈,愣在遠處不說,就連嘴也微張著,一時間全然忘卻了禮數,還待那人提醒她,「可是朕許久不來,興的你連禮數都忘了。」
王柳月這才想起原是自己疏忽大意,忙要行禮,那人卻又不是真的要她行禮,連忙攙住,摟入懷中,「朕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羞得王柳月挪開了腦袋,「陛下除了取笑臣妾,還能幹點兒別的不?」
「別的啊……」劉盈臉上笑綻得絢爛,王柳月自悔說錯了話,臉上又紅了一個度,劉盈只將她往裡屋引去。
竇漪房連同這菡萏,也不過是倒上一盞茶便退下,兩人估摸著胡亂猜測,不懷好意的笑著。
沒一會兒裡面又叫人,竇漪房聞聲進去,「主子,有什麼吩咐?」
「也沒什麼事兒,陛下想看看朗兒,你去讓奶娘把朗兒抱過來。」王柳月與劉盈對視一眼。
竇漪房徑直去了偏殿支會給奶娘知道,奶娘一聽是皇帝要見皇子,趕緊的就抱著出門,不想那門口門楣,一下子絆住了奶娘的腳,那奶娘一個踉蹌,嚇得竇漪房直接接住了奶娘,好在奶娘同小皇子無事兒,只是小皇子收到顛簸,竟然一下子哭了起來。
奶娘慌得忙抱起小皇子便哄著,可小皇子就是哭個不停,奶娘心下慌張得不行,竇漪房心知,也抱著小皇子哄著,這時裡面突然傳來劉盈的聲音,「怎麼回事兒?朗兒怎麼哭了?」
情急之下,竇漪房實不得抱著小皇子領著奶娘進去,見了劉盈,抱著劉朗跪下,笑道,「回陛下,小皇子方才在暖爐邊兒坐著,聞說陛下要見小皇子,奴婢便抱著小皇子出來,那屋檐上滴下一滴水來滴到小皇子身上,想來是冰冰的不是滋味,小皇子便哭起來了。」
劉盈聽了,開懷大笑,「朗兒如此敏銳,必是朝向先帝的性子,如此可見,日後必是難得之才。」又命竇漪房,「抱過來給朕看看。」
竇漪房一面抱著劉朗過去,一面暗下鬆了口氣,劉盈抱過小皇子,放在懷中同王柳月說笑,竇漪房則和奶娘一同退下。
那奶娘一出來,惶恐還在心頭,見竇漪房為她解圍,還不覺狀況,出來了都還過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