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得不償失(2/2)
曹茆立刻爬了過來,磕頭請罪,聲淚俱下。
「夫人饒命,奴才知錯了……夫人開恩吶……」
竇漪房冷冷地看著他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對於背叛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奴才真的知錯了,求夫人饒命……」
「饒你也可以……」竇漪房道,「本宮只要你做一件事情,你若做的好,本宮就饒了你。否則,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藍天白雲。」
「夫人當官吩咐,奴才一定照辦。」
「本宮要你去指證韓夫人……」
聽了竇漪房的話,曹茆驚得魂不附體,臉色蒼白。
竇漪房要他去做的事情是在太危險,說不定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他不敢。
「夫人,饒命啊!奴才……奴才……」曹茆淚如雨下,哽咽著難以做聲。
「怎麼,不敢?」竇漪房冷笑道,「怕死了?」
曹茆點了點頭。
「怕死就對了,偌大的王宮,少了一個奴才也不會有人注意的,你說是不是?」
竇漪房的話裡帶了滿滿的威脅,如果曹茆不聽,現在就有可能死在這裡。
如果他照著竇漪房的意思去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想活命,所以只能聽從竇漪房的吩咐。
夜已經深了,劉恆已經就寢。可這時萬全走了進來,隔著帘子叫醒劉恆。
「出了什麼事?」劉恆醒來,揉著睡眼問道。
「竇夫人那邊出事了……」萬全答道。
劉恆一驚,徹底驚醒了,即刻起床穿鞋更衣,備駕前往春艷閣。
「這麼晚了,春艷閣還亮著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秋茗閣里,站在閣樓外廊上的張含煙心想道。
房間裡,小魚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為了一探究竟,張含煙回到屋裡,將小魚抱到她的床上,再脫下她的衣服,自己換上。
又梳了一個宮女的髮髻,就溜出了閨閣,前往春艷閣。
劉恆來到春艷閣,步入大殿,只見一眾宮人都在殿內站著,地上跪著一人,竇漪房坐在那人面前。
眾人見劉恆到來,齊齊下跪,竇漪房也起身出迎。
劉恆上去扶著她的手,關切地問道:「本王聽說你出事了,所以趕了過來,出了什麼事?」
竇漪房心裡一片溫暖,嫣然道,「臣妾並沒有什麼事,有事的是這個奴才。」
劉恆看向跪在地上的曹茆,但見他一身酒氣,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怎麼回事?」劉恆問。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曹茆搗蒜似的磕著頭。
「大王問你話呢!」萬全訓斥道。
曹茆似乎是嚇傻了,只是不停的說饒命。竇漪房看向另一名宮人楊術,叫他出來說明。
楊術站出來,跪下行禮。劉恆看他臉色發燙,也知道他是剛喝過酒的人。
「剛才,奴才正和這個人一起飲酒。也許是酒喝多了,這傢伙對奴才說了一些事情,奴才覺得事關重大,就告訴了夫人……」
劉恆看向竇漪房,只見竇漪房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究竟是什麼事情?」劉恆問楊術。
楊術道:「曹茆說,以前關於夫人的那些……」
楊術看了竇漪房一眼,不太敢說。竇漪房沖他點點頭,示意不要有顧忌,把事情說出來。
他繼續說道:「以前關於夫人的在白雲觀那些流言蜚語,其實都是韓夫人一手策劃的……」
流言蜚語是什麼,劉恆馬上就想到了竇漪房和虞念楚的事情,所以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你這麼說有何憑證?」
「是曹茆酒後失言說的,夫人離開王宮後,曹茆到了韓夫人那邊伺候。」
劉恆目光落在曹茆身上,質問道:「韓氏都說了些什麼?」
曹茆遲疑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將韓夫人如何製造謠言,如何和外頭聯手誣衊竇漪房的事情說了出來……
曹茆所言種種,其實他根本不是從韓夫人哪裡聽說的,而是在剛才竇漪房讓他這麼說的。
這就是竇漪房吩咐他做的事情——「誣陷」韓夫人。
但說起來也算不上誣陷,因為韓夫人真的做過了。只不過竇漪房手上沒有證據,只能出此下策。
她能想到這個「下策」,還多虧了前不久劉恆找個假白雲觀道士來作偽證。
竇漪房讓草曹茆和楊術喝了些酒,讓他做出酒後失言的樣子,這樣才能增加可信度。
看劉恆一直強忍著怒火,就知道他已經相信了曹茆的話。
「韓夫人是擔心夫人會成為王后,所以才讓要將夫人趕出王宮……」曹茆最後說道。
「可惡!可惡至極!」怒火終於爆發,「王宮裡怎麼能容得下她這般卑鄙奸險之人!」
「大王息怒,保重龍體啊……」萬全勸道。
竇漪房用衣袖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此時她不用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