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生疑(2/2)
「什麼事情?」
「兇手既然要隱藏起來,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清楚的腳印呢?」
劉恆想了下,道:「也許他是怕被人發現,倉皇逃走,而忘了抹去腳印。」
「可是那些腳印,從鞋尖到鞋跟都很清楚,不像是倉皇逃走的樣子。」
劉恆又想了想,也覺得竇漪房的懷疑不無道理。
「你的意思是,這些腳印是兇手故意留下來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妾身還沒想明白。」竇漪房又陷入了沉思。
劉恆也坐了下來,宮女送上清茶,可是一步小心,她絆了自己一下,摔倒在地,茶壺破碎,茶水淌了一地。
「奴婢罪該萬死,請大王恕罪……」宮女立即跪下說。
「還不快清理了,下次小心點!」劉恆煩躁地說。
「謝大王。」
宮女收拾完,起身離去,因為被茶水濕了鞋,留下一個個腳印。
竇漪房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些腳印上面,忽然她腦海里靈光一閃……
劉恆看她神色有些不對,關心詢問她是怎麼了。
竇漪房立即說道:「大王,派人去核查一下散席後到下雨的這一段時間內,青玄宮裡所有的人都在哪裡,做些什麼,又誰可以作證。」
……
陳寰接到了劉恆的命令,再次來到青玄宮核對每個人在散席後到下雨之前的這段時間人在何處。
跟劉恆一樣,陳寰不明白問這段時間大夥的去向有什麼意義,但竇漪房沒有說明。
為了確保眾人沒有串通,陳寰讓所有人分開詢問。最後對比詢問的結果時發現,使團里的二十七個人都有能互相證明彼此在什麼地方。
這也是因為賀術對漢人抱有敵意,所以讓手下人分四人一組住在同一間廂房的緣故。
當晚,詢問的那段時間,他們都在一起,而且負責值夜的侍衛能證明沒有人離開廂房。賀術亦是如此,他一回到房間就已睡下了,門外的守衛能證明他沒有離開過。
僅有兩個人在那一段的去向是沒有人能夠證明的,這兩個人就是竇漪房和趙玄。因為這樣,陳寰在向竇漪房和劉恆匯報的時候,略顯為難。
「趙玄是怎麼說的?」竇漪房問。
「他說不記得了……」陳寰答道。
「不可能是他吧……」劉恆說,「本王記得他早就喝得酩酊大醉,最後是讓人給抬回去的……」
「他真的喝醉了嗎?」竇漪房道,「妾身回到青玄宮時,他不是來找妾身了嗎?」
「娘娘是懷疑趙玄裝醉,然後去殺了五殿下和林藏鋒?」
「以他的劍術,在加上林藏鋒和扎和因為他是熟人而疏忽大意,應該是很容易得手的吧!……」
陳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忽然又皺起了眉頭,「可是,案發時間是在下雨之後,他那時不是和娘娘你在一起……」話音未落,他便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錯,他確實是和我在一起。」竇漪房坦然說道,「但如果案發的時間不是在下雨之後呢……」
說到這裡,竇漪房想起了那晚的趙玄似乎很盼著下雨的模樣。
「不是在下雨之後?」劉恆和陳寰都驚詫萬分。
「那腳印呢?該作何解釋?」
「腳印只不過是一個小伎倆而已……」說著,竇漪房拿起桌上的茶壺,倒出茶水到地面上,茶水流淌到她的腳邊,沾濕了鞋底。
劉恆和陳寰恍然大悟,明白了趙玄是如何作案而又有不在場證明的。
陳寰拍了一下腦袋,十分懊悔,「這麼簡單的伎倆,我居然看不出來!」
「廷尉,該逮捕犯人了……」
「微臣遵旨!」
「大王!」竇漪房站到劉恆面前,欠身道,「妾身有個不情之請……」
青玄宮,花園。
微風帶著悅耳動聽的旋律輕飄飄地飄向遠方,宛如將一顆石子投入鏡湖之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亭子裡,趙玄一襲白衣端坐,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撥弄著絲絲琴弦。譜奏出一曲哀婉柔綿的樂曲,令聞者動容傷感。
竇漪房循著琴聲來到了亭子裡,在趙玄面前坐了下來。她有話要說,但卻不是這個時侯。如此難得耳聞美妙旋律,令她不忍打擾。
思緒跟隨者琴聲飄回到過往,以前的重重愛恨交織著浮現在腦海中,眼眶不知不覺就濕潤了。
趙玄雙手輕按在琴弦上,琴聲戛然而止。竇漪房亦回過了神,問道:「怎麼停下來了?」
「後半部分我沒能想出來。」趙玄說。
「那真可惜……」
「你來,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