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同眠(1/2)
江滿看了她一眼便迅速低下了頭,他擔心自己會被勾了魂兒。
林柔坐了下來,之前還用言語挑逗江滿,現在卻對江滿視而不見,直接問起韓夫人有什麼交代。
江滿局促不安地將韓夫人的手絹遞了上去。
「你回去跟她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回信嗎?」
「我不是說了嗎?」
江滿木訥地點了點頭,拿了傘衝進了雨里。
林柔的眼神漸漸變得非常冷漠……
夜,雲霧剛剛散去,天邊生起了幾顆淡淡的秋星。
風在巷子裡亂竄,冷得瑟瑟發抖。
「我已讓張武將軍今夜將大王請來,他必定會經過這條巷子,你就在此埋伏等候……」
「然後呢?」
「將他帶走,事後再演一場演給他看。」
「這麼做真的能證明漪房的清白嗎?」
「那就看戲怎麼演了……」
……
以上就是在草蘆時,竇嬰和虞念楚所說的計劃。
現在虞念楚已經站在了巷子裡最陰暗的地方,風從此吹過,他裹緊了披風。不知為何,他居然感到了寒冷。
有腳步聲從巷子的前方傳來,而且正在接近。
不用看,虞念楚也知道那不可能是劉恆。劉恆出行至少都會乘坐馬車,這腳步的主人也許只是一名路人。
腳步聲消失了,腳步停了下來,就在他的身前。虞念楚不禁抬起了頭,視野雖然昏暗,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個風姿綽約的身影。
「怎麼是你?」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
「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要知道並不難。」
從孫猙那裡可以查到虞念楚的行蹤,從韓夫人哪裡可以知道大王今晚會出宮,所以林柔先來了。
「非要這麼做不可嗎?」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但現在後悔還來及的,也許……」
「沒有也許。」
虞念楚的語氣冷漠而堅決。
林柔苦笑,緩緩拔出了劍……
陰暗的角落,危險就喜歡隱藏在哪裡。
「爺,他們已經碰頭了……」
「行動。」
十幾名黑衣人蒙上了黑色面罩,從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架在弓上,然後跟著馮遠悄悄移動到巷子裡。
林柔的劍刺進了虞念楚的胸膛,這一劍並不快,他本可以躲避,但是他沒有動。
林柔的手有點顫抖、無力,聲音也在顫抖,「你為什麼不躲開?」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回去也是理所應當。」虞念楚淡淡地說,語言裡沒有一點埋怨。
傷口不深,還不足以致命,但林柔已經沒有勇氣,也沒有決心再刺得深一點。她收回了劍,轉身準備離開。
她只有離開。
但已經忘了,十幾名弓箭手彎弓搭箭攔在了她的面前。
「你們……」
不由分說,弓箭手們放了箭。林柔忽然明白了一切,她沒想到韓夫人居然會對她下此毒手,她驚愕萬分,箭射進了她的胸膛。
她倒了下來,對她來說慶幸的是她沒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倒在了虞念楚溫暖的懷抱里。
箭未停歇,虞念楚自不能倖免。他也中了箭,也是致命的傷。但他依然穩穩地抱著林柔,緩緩地坐了下來。
他的眼裡滿是愧疚,今生已經無法償還。可林柔從未想過讓他償還什麼,林柔已經心滿意足了,臉色掛著微笑,笑靨如花……
張武護衛劉恆的馬車經過了和竇嬰約定的巷子,但一路上都沒有遇見情況。
難道是計劃有變?
他們順利的通過了巷子,依然沒有遇到情況。張武只能認為是竇嬰臨時改變了計劃,至於原因,改日再去問他就好了。
劉恆出神地望出窗外,夜色讓他心情平靜,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出宮的原因。
宮裡似乎有太多和竇漪房有關的回憶,這些回憶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令他感到煩躁不已。
來到張府,他能和張武、宋昌等人把酒言歡,談笑風生,將一切煩惱拋諸腦後。
……
宮裡,明蘭宮。
馮律陽誅殺虞念楚和林柔得手後,就立刻將消息傳給了韓夫人。
計劃很成功,但韓夫人卻高興不起來,反而自責和深感愧疚,甚至驚訝自己究竟為什麼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柔,我這也是沒有辦法……」這麼想,或許會讓她感覺好過一點。
韓夫人之所以連林柔也要除去,是因為林柔已經不聽話了。
林柔一直將韓夫人當做知心姐妹,心裡有什麼事都會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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