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水落石出(2/2)
「你好像恨不得早點送我離開?」
「殿下若是朋友,恆自然歡迎。但是殿下似乎不是劉恆的朋友。」
賀術冷哼一聲,便令人收拾行裝。
「殿下,劉恆還有一事要和殿下商量。」
賀術背負雙手,看向一片,仰起頭,一副高傲的模樣,說道:「有話快說!」
劉恆微微一笑,道:「嫌犯趙玄,您不能帶走。」
賀術仿佛沒有聽明白,又問了一遍,劉恆很耐心的又重複了一次。賀術怒了,「他殺了我匈奴的王子,我還不能將他帶走?什麼道理!」
「嫌犯在代宮殺人,理應由代宮處置,殿下可以監刑。若殿下非要將嫌犯帶回去,可等劉恆向太后請示,太后同意了,方可放行。」
劉恆說得一板一眼,道理在他這邊,他自是不必著急。
賀術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如今他寄人籬下,在高傲也只能忍氣吞聲。
「好!不必你代王去向太后請示了……」賀術道,「正好本王要去長安,就由本王親自問候太后!」
賀術的話已經有威脅的意思了,但劉恆仍然面不改色,「那就煩勞殿下了……」
「在本王回來之前,如果人犯有個閃失,你劉恆就等著給扎和陪葬吧!」說完,賀術拂袖而去。
劉恆作揖頷首,命人恭送。
匈奴使團帶著裝有扎和遺體的棺樽,離開了王宮。而後分成兩部人馬,一部護送扎和的遺體回匈奴,另一部由賀術帶領,星夜兼程前往長安。
夜色清朗,星光璀璨得像一顆顆寶石。
宮牆上,劉恆仰望星空,安靜得就像一尊雕像。萬全靜靜站在身旁,不敢出聲,也不知劉恆在想什麼。
他無時無刻都在揣度聖意,大致能猜到個七八分,但這回兒,劉恆的周圍似乎有一堵牆,令他看不透,猜不透。
竇漪房輕輕走來,萬全見了,便輕聲提醒。劉恆回過神,轉身面向走來的竇漪房。
「妾身參見大王。」
「免禮平身。」
「妾身還要謝過大王。」
如果不是劉恆答應幫忙,趙玄現在就已經被賀術帶走了。趙玄不怕死,死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所以賀術不會輕易殺了他,折磨自是免不了的。
為了使趙玄免受苦難,竇漪房特意去拜託劉恆幫了這個忙。
劉恆很清楚強行留下趙玄會有什麼後果,但他也不管了。一直以來,竇漪房為他做了那麼多,他也該為竇漪房做點什麼了。
不管漢宮將來會有什麼責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就算本王能留下他,也不能保他性命。」
「妾身明白,妾身只想讓他體面的離去。」
劉恆不語,只是看著竇漪房的臉,良久,方道:「你為什麼待他這般好?」
竇漪房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趙玄對妾身有恩,妾身不能相救,已是有愧。」
劉恆見竇漪房情深意切,心裡動容,便將她擁入懷中。試問,到哪兒去找這麼一位重情重義的女子呢?
「本王錯了……」
「唔?」竇漪房抬眼看向劉恆,不解他為何這般感慨。
「本王真不應該錯怪你啊!!」說著,劉恆將竇漪房抱得更緊了些。
竇漪房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他的體溫,聆聽他的心跳,一切都令人感到非常踏實和安心。
夜色愈來愈靜,風像流水一般綿柔,清涼。可是這流水般的晚風卻澆不滅韓夫人心裡的火氣。
竇漪房又出現了!
她千方百計,千辛萬苦才趕走的竇漪房又回來了!
這次竇漪房偷跑出梅子塢,和匈奴使者混在一起,大王都沒有怪罪,如今她又破了匈奴五殿下的命案,立了大功,想必大王一定會赦免竇漪房,藉此機會將竇漪房正式接回宮裡……
竇漪房回來後,一定會調查秦懿蓮的事情,所以,一定不能讓她回來!
「卿雲!」
「奴婢在。」
「給馮大人傳封信兒……」
翌日,朝堂上。
百官議事,正說到了這次匈奴使者的事情,馮律陽藉此啟奏,請劉恆對違抗王命的竇漪房治罪。
今天劉恆心情甚好,可一聽到這事兒,臉色就陰沉下來。
「竇漪房私自離開梅子塢不假,但是她破了匈奴王子的案子,難道不能將功補過?」
聰明人都聽得出來,劉恆是要保竇漪房。但偏偏有些大臣就是要逆劉恆的意思。
馮律陽只是其中之一,站在他身邊的,還有五六位大臣,請求治罪竇漪房。他們認為事情一碼歸一碼,有功可賞,有罪必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