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太妃的心思(1/2)
好在薄太妃知道了,說代王年輕不疼人,不肯雨露均沾,岑夫人的父親在朝中亦有權衡,勸著代王時常親近岑韓二位才是,所以雖不讓人理六宮,卻讓二人時常學著。
話雖如此,二人便是願意學著,陳王后還是獨攬了大權,二人之權也不過是形同虛設。
那李才人原不滿岑夫人無寵還居高位,況且自己還被薄太妃給阻了路,心中不快,又順道兒到了幽蘭,二話不說便進來撒了半日的氣,岑夫人只是好言待著,一轉背便叫小丫頭在台階上摸了油,李才人摔了個底朝天,紅著臉指著裡面岑夫人罵,灰溜溜的走了。
藍衣幾人聽了鬨堂一笑,菡萏再坐了一會兒也就回去了。
這日韓夫人突然來了,岑夫人猜測著不啻便是那天李氏的話傳開,叫韓夫人聽見了,韓夫人心氣兒比她高,那些話她聽著可受不住,心下惱怒著,拿著宮裡人撒氣也終是無用,還是冷靜沉下心思想了,才知要自己爭過這口氣來才算妥當周全。
她本不待見岑夫人,兩個人一見面就沒一句好話,岑夫人心知肚明,知她也是被逼急了,兩個人便也一拍即合了。
原來這李才人左右都挑唆了,心裡只想著坐山觀虎鬥,卻不知這二人終究是經年的隱忍透了,在一處也便各自有了心思。
待韓夫人把那要交好結盟的話含含糊糊的說了,岑夫人不找他麻煩,反而笑的嬌軟,「李氏素日嬌縱慣了,姐姐還不知道她?我們姊妹二人平日裡雖斗一兩句嘴,心思卻最是一樣不是?你今日有意,我也有心,李氏太過鋒芒畢露,早晚有人收拾,咱們沒法兒的,可不見得別人沒辦法。如今王后娘娘大權當道,有大王疼著,咱們能怎麼樣?現下爭不過的往後再爭,如今要緊的事兒還需得咱們將那權術分出來。」
話說的懇切,也道進了韓夫人的心。她忙附和,「往日我總以為你老同我作對,可不想你的心和我的心一樣,宮裡人都以為咱們一輩子也握不上權,那等鼠輩之人也敢來這兒撒野了。如今我同姐姐便是一條藤兒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也便俱損了……」
兩人說著,卻不知如何分得出權來,還是需得菡萏聰慧,附耳在側提上兩句,岑夫人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去永樂宮。」
薄太妃正憩在榻上休息,王宮人笑盈盈的說韓夫人和岑夫人求見,薄太妃的眸子才睜了,素日不相老好的兩個人這會子竟一道兒來了,可見是稀罕,因此請進,也不更衣便見。
兩個人齊入殿,行李問安後便立在一旁,薄太妃賜了座二人才坐下。因問二人來意,二人都不說,只是道來請安問候。薄太妃不虛聽這些,冷笑一聲,「你們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兩個人突然就好了,能有這樣蹊蹺的事兒,打量著我是傻子?」
韓夫人忙說不敢,兩人對望一眼才說,「太妃娘娘,臣妾入宮已久了,又居夫人之位,臣妾覺著自己著實當不起這個位置,臣妾心中有愧,太妃讓大王貶臣妾做個良人才人的吧!!」
薄太妃也是經年的人,從前漢宮往事歷歷在目,呂太后那樣陰狠,將戚夫人置於死地,她卻活下來,還做上太妃,可見不是簡單之人,二人心思再是縝密,在薄太妃眼中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瞧著韓夫人哭的可憐,薄太妃安撫著她,「平日裡你侍奉大王有功,這夫人一位你自然是當得起的……」
薄太妃臉上浮著笑,哭的再厲害也是裝出來的讓人心疼的,至於她心疼與否了,那便是另當別論,嘴上功夫還是要有的,韓夫人哭的厲害,她少不得去勸上一兩句,一是為的六宮安生,二是為的韓將軍那兒有個交代。
代王未必太偏愛陳王后了些,倒叫這兩個有頭有臉的孩子受了冷落,宮裡女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那些酸話她可是聽過,聽說連那李才人也不把二人放在眼裡了。
雖是這麼說著,韓夫人卻哭的更厲害,竟然真的傷傷心心的哭了一場,伏在薄太妃身上哭的好生厲害,「臣妾服侍大王乃是應當之事,只是臣妾近來也不曾時常侍奉著大王,到底是臣妾無德,失了職守,還請太妃責罰。」
太妃透著笑意,手兒仍舊撫著她,「傻孩子,這哪裡是你不曾侍奉,你們的心思哀家都知道,世人打小兒都是這麼過來的,從前在漢宮裡的時候兒我過得比你們還要難,如今漢宮呂太后弄權,代王身邊竟然連個可靠的人都沒有,哀家也是憂心,幸而有你們在,只是這宮裡不比的外頭,得寵的也罷,不得寵的也好,誰能不受點兒委屈,丫頭,你們急著,苦盡甘來這話不是平白說的……」
二人悉聽了薄太妃的話,不哭也不鬧的便出去了,荷心姑姑笑著送走了二人,太妃說上的這些話聽起來平淡,卻全是大道理。將這二人先穩住必然是有好處的,大王現在還年輕,許多事兒不經,這文武之事倒是不用太妃操心,可這政事與後,庭的牽連緊扣,劉恆似乎還差了點兒火候。太妃滿心為了他,付出多少青春年月,從前漢宮裡熬油似的熬了大半輩子,如今到了封地,一切也還安好,況且代國養精蓄銳許久,富甲一方,一切也漸漸有了起色。
薄太妃總是不經意著替他經營著後,庭的事兒,周美人可恨,卻可罪不至死,薄太妃沒有攔著自然也是有著些道理,他也該明白著只有王后才是他的正頭妻子,其他女人只是過眼雲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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