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兩個冤家(1/2)
笑容漸漸隱藏在轎攆中,眸子裡的狠意揮之不去,嘴上的話也變得可怕,她對語兒說,「既然是兩個不知分寸的人,咱們也沒必要給好臉色瞧。」
語兒不解,「話雖如此,可主子,那賀良人到底是懷著兩個月身子的人,咱們到底還是不能太輕賤她,宮裡邊兒人多嘴雜,保不齊,保不齊大王就知道了呢。」說著還朝著陳王后撅了撅嘴。
誰知陳王后臉色驟然一變,如天上驟雨般極具落下,惡狠狠的盯著語兒,「這宮裡邊兒我是王后還是你是王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玩意兒,你以為你在邊上奉承我,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你背地裡還有沒有什麼主子娘娘的……」
話說的語兒委屈了,陳王后也不顧,乾脆把語兒也給趕下轎攆了,語兒耷拉著腦袋,垂著雙手,幽幽的看著地面,心裡直嘀咕,「娘娘變了,從前只是脾氣不好,可如今連跟前的人也不願意相信了,我們再怎麼好,在娘娘看來也成了不好了……」
蔚慕玉在後頭看見趕緊跑了過來,給語兒遞上一杯茶水來,「姐姐,這道兒上暑氣重,你先吃一口,王后娘娘近來心煩,您不要去計較。」
可語兒的淚還是藏不住,擱不住這裡這麼多人,她迅速的用手帕抹去,還刻意擺出個若無其事的笑容來給蔚慕玉看,嘴裡說著沒事,道是王后有身孕,心思多,時常不開心了打罵一兩句也無事,她也不是個驕縱的人,哪裡就禁不住這一兩句話了?
蔚慕玉是個知道的,從前語兒受了委屈還不是往肚子裡咽,誰讓是攤上這麼一個主子了。
那後邊兒還跟著兩個矮矮小小的人,賀良人瞧上去比李才人還高了一截,李才人瘦瘦小小的跟在後頭,臉上的神情很是不快,賀良人還好,指望著肚子裡的孩子給自己爭口氣呢,反倒不是因為擾亂了宮中規矩去領罰的,而是去雅蘭宮討個說法的。
這樣瞧上去,邊上的李才人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賀良人看不慣,分明是她沒事挑事兒,回頭讓大王看見,還以為是她仗著肚子裡的孩子去把李才人給排揎了一場。
到了雅蘭宮,陳王后升座收了兩個人的禮,之前宮道上面圍著瞧熱鬧的人已經被雅蘭宮的人轟然散了,陳王后開口便問了是誰的不是,兩個人都互不相讓的說是對方,一個說是她先瞧見的,一個說是她先拿到手的,每一個都各執一詞,讓人真下不了定數,陳王后聽了半天也懶了,分別呵斥了兩個人幾句,兩個人卻沒多大的見效。
李才人是素日刁鑽慣了的,博陳王后的面子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次她又何需例外,「王后娘娘既然是這後宮的主人,那就自然該給臣妾做主,難不成這霓裳居的東西臣妾還拿不得了?她先瞧見的就是她的?臣妾可沒有聽見這樣的道理,這天底下瞧到眼睛裡的東西多了去了,但凡入了她眼的就是她的,那太妃和大王還日日瞧著呢,也是她的不成?」
「放肆!」陳王后怒目看李才人,說出如此刁蠻無禮的話來,也只有她李氏有這個本事,她挑眉看了賀良人,「賀良人,你可知錯?」
見李才人都豁出去說了這樣的話,賀良人心中自是比李才人有籌碼,更是變本加厲,「娘娘您瞧瞧,天底下哪裡有這樣不講理的人,做錯了事兒不說悔過自新,還反倒說別人的不是來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李姐姐,我敬你比我先服侍代王,你就這樣欺負我,你知不知道長幼尊卑?可還知道良人是哪等人,才人又是哪等人?」
陳王后也不慌的看著二人,刻意跟著賀良人說了,「也是,這賀良人的位分可在你之上,李才人,你不說讓著良人,還反倒和良人搶起東西來了,你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李才人撅了撅嘴,朝著賀良人翻了個白眼,「回王后娘娘,臣妾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是臣妾知道賀姐姐的心有多高,臉皮又有多厚,仗著自己有了身孕就無法無天了,王后娘娘您好歹給臣妾做主,管一管這個潑婦,可別讓她出去丟了大王的臉面,知道的說是賀姐姐恃寵而驕,不知道的還只當王后娘娘治宮不嚴,由著她了……」
要說陳王后本身還沒動多大的怒氣,偏生提到治理宮中這件事,被岑夫人搶了風頭也罷,還讓一個才人抓著這事就不放,心中有火氣卻難以發出,手心微微的顫抖了,她對著兩個人便是一聲怒吼,「夠了!」
興許是從來不曾見過陳王后鎮定著發了怒氣,兩個人心中還是有所畏懼,一個呆滯著雙眼,一個驚愕的瞧著,都再無話,再聽陳王后說,「既然這樣那就別管本王后不仁義,你們做出這樣的事來,讓別人看了笑話,本王后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喚來雅蘭宮的雜史宮女,「把她們帶下去,罰他們在牆根低下站半個時辰,那裡涼快,省的她們暑盛氣燥的!」
還沒等兩人辯解,就被雜史宮女帶了出去,後來又有兩個人出來傳話,說是讓李才人在牆根下跪著漲漲記性,賀良人有著身孕就不必跪了。
待那人走了,李才人才喃喃自語的說著,「羊毛出在羊身上,賀姐姐不用跪了,卻還是得在著牆根低下站著,明里曬不著太陽,可這屋子裡的悶氣是最熱的,王后好狠的心。姐姐你受了罪還要謝她的恩典,妹妹真替你不值。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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