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道不同(2/2)
「鄭校尉,你知道老夫不容易相信他人,現在才是你表面心意的時候。」
陳敬軒也夠狠毒,他知道鄭韞和那人的關係,所以特地讓鄭韞解決掉那人。
刀客「唔」了一聲,將刀遞給鄭韞。那人依然破口大罵,即便是鼻樑被打斷,牙齒都被打掉了也不曾停歇。
「他太呱噪了……」陳敬軒不耐煩地說。
鄭韞將心一橫,手起刀落,瞬間斬了自己的好友。他心裡猶如翻江倒海,面上卻沒有變色。
陳敬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鄭韞將刀還給刀客,拱手問道:「老爺,接下來還有何吩咐?」
「坐下來,陪我喝酒……」
今夜就是舉大事的時候,陳敬軒的目的就是迷惑韓鄺等人,所以鄭韞無法回去稟告就是他能為這次行動所做的一件小事。
原本他是打算了殺了鄭韞等人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能比得上刀劍管用,說服了鄭韞。
這讓他格外振奮,心情一好,就覺得今夜行動可成,酒也跟著喝多了些,無意間便向鄭韞透露了子時舉事的計劃。
鄭韞聽罷心中大駭,腦海里浮現出剛才被他殺死的朋友兄弟,我不會讓你白死的!
鄭韞面露喜色,先是預祝陳敬軒大事成功,讓陳敬軒喜不自勝。
而後卻又表現出擔憂之色,說道:「即便如此,陳公子的兵力也不及都城守軍的兵力,更何況王宮易守難攻,禁軍訓練有素,陳公子真能拿下嗎?」
陳敬軒道:「起初老夫也擔心如此,但我們還有後援……」
「後援?」
陳敬軒這時卻打住了,沒有說出後援是什麼,只是不停的喝酒。
眼看著子時將至,鄭韞坐不住了,陪笑喝了幾杯酒後,便藉口去上茅房。
此時,距離子時還差半個時辰。
天上雲霾密布,不見星月。風過松林,帶起一聲聲呼嘯。
鄭韞借著上茅房的功夫,悄悄地摸到了後院,牽起了一匹馬。來到無人處便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有人聽到了馬蹄聲,追出去一看,只見鄭韞的背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陳老爺,不好了,鄭韞逃了!」
陳敬軒如夢方醒,大驚失色。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上了當,「快去追!一定要殺了他!」
刀客們準備動作,這時候,留在客棧里的另外七名鄭韞的手下跳了起來,拔劍阻攔。
陳敬軒自知中計,惱羞成怒,大呼道:「殺了他們!」
眾刀客一齊湧上,七人雙拳難敵四手,但仍拼盡全力,拖住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最後全都死於刀下。
刀客們出了客棧,立刻上馬去追,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追的上……
晚風吹散了都城白日的喧囂,靜謐的夜,人們早早就進入夢鄉。這個城市也安然入眠,天地之間只有平靜。
風漸漸變大了,天上的雲正在聚攏。這是準備下雨的前兆,一些已經睡下的人不得不起床,去把支起的窗戶關上。
都城裡也即將迎來一陣暴風雨,但這是一陣血雨腥風。
陳冕的人馬已經蟄伏在暗處,他們分成了兩部分人,一部分負責抵擋城中留守的北軍,一部分負責攻打王宮。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再昨日,他又得到了城外一支縣兵的支援。
當城中發生戰事後,臨近的清潭縣令方疏會以馳援為藉口,帶令府兵和一撥山賊殺入城中。
正是因為有了這支縣兵的加入,讓陳冕更加有把握在一個時辰之內拿下王宮。
為何突然會有這麼一個縣的人馬呢?這裡面就有審食其的事兒了,是他從中調動,才令縣令方疏改投陣營。
「距離子時還有多久?」全副武裝的陳冕問身邊的家將。
「回公子,還差一刻鐘。」家將道。
「放信號!」
「可是公子,時辰未到……」
「不管了,既然大家都已各就各位,這就動手吧!」
不知是直覺還是急躁,陳冕感到不安,所以提前令人釋放了信號。
陳府中忽然一陣炸響,一座閣樓火光沖天,火光下,後院裡的府兵兵甲錚亮。
「起火啦!起火啦!」下人們敲鑼打鼓地喊了起來。
頓時一陣騷亂,鑼鼓震天。
早有人去告知了巡防營和守備處,這陳府可地位在都城極高,這兩處的官員們可不敢怠慢,立刻帶人前來救火,當他們進入了陳府之後,瞬間懵了。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方陣的弓箭手。
「這,這是何意?」巡防營的長官問道。
陳冕冷笑一聲,變道:「放箭!」
霎時間,箭如雨下,可憐這些趕來救火的人,都成了箭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