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香消玉殞(1/2)
聽劉恆這語氣,似乎並不生氣,竇漪房偷偷抬眼觀察劉恆,卻對上了劉恆的目光,還見到劉恆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
「快起來,本王逗你玩呢。」劉恆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扶起來。
「你好壞!」竇漪房撒嬌著用粉拳捶打劉恆的胸膛。
劉恆看她那氣的粉粉的臉頰,喜愛不已,一把給她來一個公主抱,調笑道:「本王還有更壞的……」
竇漪房知他心意,眼波蕩漾,細聲道:「快將我放下來。」
劉恆哪會聽呢,抱著她走進了臥房。
……
夜,夜色清幽、寂靜。
上弦月掛在樹梢,月色淒迷。不知道是月色原本就是這般,還是因為蝶葉的眼裡喊著淚水。
謝宮人剛剛來過,帶來了大王的旨意,還有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盒子裡是一隻非常漂亮的鶴嘴壺,還有一隻夜光杯。
鶴嘴壺的嘴裡透出淡淡的酒香,這可是代宮裡最好的酒,但也是最致命的酒。
蝶葉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所以她流下了眼淚。
而蔚慕玉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鏡湖。這些日子,外頭的事情她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直到現在才被處死,她知道劉恆的用意。死,是她能為劉恆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可怕。
如果沒有劉恆,她現在依然還是一名任人呼來喝去使喚的宮女;如果沒有劉恆,她不會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以前在竇漪房面前她不承認自己愛著劉恆,因為那時候她不知道愛怎麼一回事兒,只知道劉恆能給她歡樂,給她榮華富貴。
現在她知道了,但也完晚了。
「蝶葉……」
「主子……」
蔚慕玉取下左手手腕上的手鐲,交到蝶葉手裡,這是她最後能給蝶葉的東西。這塊手鐲是她還在漢宮做宮女時,用半年的積蓄在玉器店買下來的。
和現在她能得到手鐲比起來,這個手鐲根本不值幾個錢,但卻很有意義。
「你先出去吧!!」
「奴婢想陪著主子。」
蔚慕玉緩緩搖頭,「我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難看的模樣,你知道嗎?」
蝶葉退了出去,帶上了門,倚在門口默默的哭了。
蔚慕玉拿起鶴嘴壺,斟滿了一杯酒。這酒似瓊漿玉液般清冽,芳香。夜光珠在燭火的照耀下格外晶瑩。
蔚慕玉拿在手裡,沒有多想……沒有留戀,就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杯子掉在桌上,又從桌上滾到桌邊,最後掉在地……
翌日。
竇漪房請來了太醫來給青蘿看胎,太醫看過,確認青蘿的胎兒很好,沒有異常。竇漪房稱謝,令淡荷送太醫離開。
她坐到青蘿身邊,越發覺得青蘿像個母親了。如今,這個孩子是青蘿所以的寄託。
竇漪房不禁想起了自己懷孕的那段時間,那真是美好的日子,只可惜……後面她沒有再想下去。
「主子,萬宮人來了……」淡荷走了快步進來,神色有些慌張,「他還帶了好些人過來。」
青蘿有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地護著了腹部,不安地看向竇漪房。竇漪房拍了拍她的手,告訴她不用害怕,然後便和淡荷前往大堂。
大堂內,果然站了好些人,這些人面無表情,令人想起了刑場上的劊子手。萬全上來拜見,竇漪房問他帶這些人來是什麼意思。
萬全道:「奉旨,帶青蘿姑娘打胎。」
竇漪房大駭,道:「如果現在給青蘿打胎,就是要了她的命。」
「這不在咱家的管控範圍內,咱家只是奉命行事,還請竇良人不要阻礙。」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帶走青蘿!」竇漪房嚴正聲明。
「竇良人,不要逼咱家動粗。」
「你們敢?」
說話間,淡荷、浮萍、藍衣招呼琉璃閣里所有的人,包括打掃的、打雜的、看門的、廚房的等等聚了過來,將萬全和他帶來的人團團圍住。
每個都是一副誰怕誰,視死如歸的樣子。
萬全沒想到竇漪房竟然敢率眾阻攔,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於是,雙方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竇漪房便讓淡荷去找大王,萬全也認為,把大王找來事情才得以解決。
過了一會兒,劉恆來了。眾人下跪參見。
劉恆讓眾人平身,但竇漪房沒有起來,淡荷等人也沒有起來。
劉恆不悅,問竇漪房想要幹什麼,竇漪房直接求劉恆放過青蘿。
劉恆神色嚴峻,「放了她?她違反了宮規,本王怎麼能放了她?你忘了前日你根本王說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麼?」
「但青蘿不一樣!」竇漪房抬眼看著劉恆,「青蘿和蔚慕玉不一樣,她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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