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未央頌 > 第一百二十章 離愁

第一百二十章 離愁(2/2)

目錄

黃遼無論何時都堆著一副討好的笑臉,對竇漪房極盡奉承,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里都帶著滿滿的讚美之詞。他以為如此能討得竇漪房的歡心,卻不想竇漪房連食慾都沒有了。

「黃大人……」竇漪房打斷了黃遼的口若懸河,「我能說兩個字嗎?」

黃遼又堆笑,道:「當然可以,下官時刻準備著洗耳恭聽娘娘的教誨。」

竇漪房冷冷地說了兩個字——安靜。

黃遼聽了愣了神,舌頭打了個死結,欲言又止。江雁香在旁看到他滑稽的模樣,不由得掩嘴輕笑。

黃遼靜下來之後,席間的琴聲就顯得更加清楚、乾淨。竇漪房不禁聽得入了迷,只聽琴聲的曲調婉轉,變成了一曲訴衷腸。樂聲傷情,如泣如訴,勾人心腸。

竇漪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悲苦的經歷--母親被害,她攜弟逃亡,最後還是沒能保護弟弟。而後輾轉兩宮,受盡欺凌、冷落。往事的種種,令竇漪房不禁黯然淚下。

黃遼見了立即露出不悅之色,對旁邊的侍者說道:「快去,讓林氏不要彈了!」

侍者點頭應承,正要離開時被竇漪房叫住了,冷冷道:「讓她彈完。」

黃遼揣度竇漪房心思失敗,像是咬了一口黃蓮一樣。

一曲撫盡,竇漪房拿出絲巾,輕拭淚痕,然後問黃遼撫琴的是什麼人。

黃遼道:「此女名叫林柔,是縣裡醉紅樓的藝妓。」

不一會兒,一名女子身姿綽約,玉貌花容的女子款款而至。得知方才她的琴聲令竇漪房失態落淚,便下跪叩頭請罪,「民女林柔參見娘娘、大人。」

竇漪房從她的幾個舉止和談吐上判斷出來她不是普通的藝妓歌女,她從她身上看到了那種大家閨秀特有的蘭質蕙心的氣質。可是她的語氣和神態中,帶有幾分惆悵,令人疼惜。

雖然竇漪房身份尊貴,帶依然平易近人,看不慣別人在她面前那種畢恭畢敬的樣子,即便她受得起。所以竇漪房立即讓江雁香扶起林柔,並給她賜坐。林柔鞠躬答謝,舉止優雅,卻不敢輕易就坐。

竇漪房無意間瞥見黃遼暗使眼色,像是在對林柔發出警告。再看林柔,也無剛才的從容自若,似乎有些緊張。由此,竇漪房便推測這林柔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氣氛有些僵,竇漪房便露出笑容,問林柔剛才她彈奏的是什麼曲目。

林柔謙虛地答道:「只是民女信手亂彈而已。」

「信手亂彈也能彈出如此動人之聲,實是令人佩服。我對音律也是饒有興致,粗通大意,能否請林姑娘來指點一二?」

「民女不敢當……」說話間,林柔偷眼看了一下黃遼,似乎是在等黃遼的指示。

黃遼正要示意林柔拒絕竇漪房時,就聽到了竇漪房說道:「黃大人,林姑娘可否借給本良人一個晚上?」

黃遼怎麼敢拒絕竇漪房,賠笑道:「娘娘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那本良人就再此謝過大人了……」

由此可見,林柔確實要看黃遼的臉色行事,至於為什麼,也許今晚就能懂了。

夜,燈火寂寥。雪已停,風不息。屋檐下搖晃的燈影,亂人心神。

江雁香沏了一杯茶送到竇漪房手裡,問道:「主子,您為何要特意在這種時候見林姑娘呢?」

竇漪房輕輕地喝了一口,道:「席上你沒看出來,林柔是有苦衷的樣子?」

「倒是看出來了,只是不明白……」江雁香瞅了竇漪房兩眼,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沒好意思說。

但竇漪房知道她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們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江雁香慚愧地低下了頭,她一心想著要救家人,所以有些自私了,不想竇漪房在別的事情上耽誤時間。

竇漪房道:「我這次出來是為了出家修行,廣積善緣,這能幫忙的事情還是幫了吧!!林姑娘也跟你我一樣,是個可憐的人兒。」

「奴婢知錯了……」

正說話間,外頭傳來了叩門聲,林柔到了。

竇漪房讓江雁香請她進來,入座。林柔看到竇漪房沒有準備琴,便知道竇漪房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到來之前,黃遼就警告過她小心說話。竇漪房也不著急,讓她先即興彈上一曲。可是她心裡想著該如何應對竇漪房,彈琴變得心不在焉,好幾次彈跑了調兒。

「林姑娘好像有心事?」竇漪房突然問道。

「沒、沒有……」林柔地回答顯得很慌張。

「姑娘若有本良人能幫得上的忙,但說無妨,本良人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聽了這話,林柔又猶豫了一會兒,終於留下了眼淚,跪在竇漪房面前,「求娘娘為奴家主持公道!」

果然是有隱情。

「起來再說吧!!」竇漪房道。

林柔不願起來,就跪著說了。原來,她是九江郡下蔡人,家境殷實,是個千金小姐,生活安定自在。可是有一天,災難來臨,林家遭奸人殘害,一家二十餘口人全部中毒身亡,只有她去了外地省親才得以倖免。

/105/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