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綿里針(2/2)
竇漪房又再思考這種可能性,岑夫人繼續說道:「如今大王正氣頭上,說過要廢了劉毅並加以重罰。陳王后此時藏起劉毅,弄出個失蹤來,日子久了,大王氣消,也就心痛劉毅,擔心劉毅。再怎麼說,畢竟虎毒不食子。最後陳王后再令大臣們一通說情,大王心軟,劉毅也就完好歸來了。即便大王看在妹妹的份兒上懲處劉毅,也不過是施以小懲,過段日子,劉毅照樣做他的世子。」
這番話說得不緊不慢,卻在竇漪房心裡翻起了波瀾萬千。若真如岑夫人所言,那她未出生的孩子不就枉死了嗎?這越想越生氣,再結合之前蔚慕玉失言,她越發覺得劉毅的行為是陳王后指使而為之。
察覺到竇漪房悶悶不樂,岑夫人心裡愈加高興。可她著實老練,掩飾得太好!!只見她自責地說道:「都怪我對嘴了,妹妹可別放在心上,千萬別誤了養身子,否則就是我的過失了……」
「姐姐寬心,漪房現在很好,我知道該怎麼做。」為了讓岑夫人安心,竇漪房微笑著說。
「這時候也不早了,妹妹你早點歇著。菡萏,你就繼續照顧漪房吧,等她恢復了,再回秋茗閣不遲。」
菡萏欠身頷首,「謝主子。」
岑夫人起身走了,菡萏立即給竇漪房遞上一杯水,耐心地勸她先不要多想。竇漪房面上是微笑應承了,可心裡卻始終再燒著一把火。現在火勢還只算小的,指不定什麼時候突然爆發。
晚上,劉恆又來春艷閣看她。竇漪房藉機為江雁香、淡荷等人求情,說了去遊園是她的主意,江雁香、淡荷等人都有力阻相勸,只是架不住她這個主子一意孤行。
「若大王還要罰她們,連同妾身一併處罰好了……」
劉恆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她說。
竇漪房繼續說道,「再著,妾身如今養病,身邊少不得侍奉的人,大王給妾身找來的那些人都不曉得妾身的習慣。妾身看來就煩躁,如何能安心養病。」
看到竇漪房急切的模樣,劉恆終是忍俊不禁。引得竇漪房責問,「笑什麼?」
劉恆止住笑意,長舒一口氣,「看到你這般生龍活虎,本王心中甚慰。」說著,他將竇漪房擁入懷中,「本王都依你!」
當晚,劉恆沒有留在春艷閣。一來是為了竇漪房能安心靜養,二來是他心裡記掛著劉毅的事情。
說到劉毅,他猶怒於胸,這孩子不但知錯不改,居然還敢躲起來,這是沒有膽量,沒有擔當。即便劉毅再怎麼聰明,在他心裡,已經不是世子的人選。
閣外天氣寒冷,颳得臉頰有些生疼。萬全勸劉恆趕緊去休息,劉恆問今夜去哪裡比較好!!萬全略作思索,說除了玉良人那兒。劉恆正要離開,抬眼見到那邊秋茗閣忽明忽暗的燈火,便打消了前往琉璃閣的念頭,改道去了秋茗閣。
岑夫人原本已經入睡,侍女流雲把她推醒。聽說大王來了,她急忙起來,梳妝打扮。未及,劉恆已步入閨房,她只能素麵相迎。
劉恆仔細端詳著她,或許是平日見慣了濃妝艷抹,如今看岑夫人的素顏,只覺得清純可人,美貌不輸於粉黛。
「免禮平身吧!!」劉恆說著,自到一邊的茶几旁坐了。
岑夫人心細,瞧出了劉恆喜歡她現在的模樣,便也抒懷了。她走到劉恆面前,問起來意。
「本王無事就不能過來嗎?」劉恆問。
「不是……」岑夫人急忙解釋,語中略帶一絲幽怨,「只是大王許久不來,妾身受寵若驚,倒不知改如何是好了……」
劉恆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由得心動,便道:「倦了嗎?」
岑夫人搖搖頭,「不倦。」
「那陪本王小酌幾杯。」
佳肴已備,暖爐煮酒,酒香四溢。
三杯溫酒入肚,身子頃刻間暖和起來。岑夫人的白淨的面上,亦浮現出淡淡的紅暈,看似羞怯的少女,青澀動人。
劉恆痴看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繼而便露出惆悵之色。岑夫人看在眼裡,已知原因,便道:「大王可是為了世子而煩惱?」
劉恆沒有否認,便是默認了。岑夫人立刻起身,下跪。劉恆忙問:「你這是為何?」
岑夫人慚愧地說道:「大王操勞國事,日理萬機,已是非常辛苦。如今還要為這後宮之事煩惱,這是妾身等人的過失。」這話明面上是她自攬了罪過,但其實是含沙射影。王后總後宮,這後宮雞犬不寧,當然是王后的過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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