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喪鐘(2/2)
「你平時和侯峰在一起,你們除了討論案情,還會聊點別的嗎?」
「會啊,你什麼意思,莫非老簡只跟你聊案情?」芮雪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說道,「我和侯峰走後,你們就各回各的房間了?」
「也不是,他和我一直在聊案情,上樓了才回房間。」
「只聊案情,沒聊別的?」
「嗯,後來他給拿來兩桶方便麵,放在桌上就走了。」
「三樓又沒開水,要泡麵還得去二樓接開水,他也不說幫你泡好再送過來。」
「是啊,哪有這樣的人啊!」
「哎呀,你也別多想,老簡身上的壓力大,有時候考慮不周也是有的。」
「說真的,這次的案子,他確實有點考慮不周。」
可芸把簡逸今晚推翻四名受害者之間關聯的情況一說,芮雪滿心疑慮地沉默了片刻,困惑的深深嘆息。
「四名死者之間如果沒有關聯,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
「不管動機是什麼,兇手既然接連殺害四名住在養老院的老人,這些受害者與兇手肯定存在必然關係。」
「可劉哥他們外調還沒找到相關線索,我們進駐養老院已經三天,連一個值得懷疑的嫌疑人都確定不了。」
「其實我有點懷疑一個人!」
「誰啊?」
「付建華!」
「付建華?他,他不是也受傷進醫院了嗎,到現在還沒脫離危險。今晚病情突然加重,進了手術室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呢。」
「要不你聯繫一下醫院,問問手術情況。」
「好吧!」芮雪把電話打到醫院,聯繫到icu病房的護士站,問了幾句就掛斷電話。「手術已經進行三個小時,付建華還沒出手術室。聽護士的口氣,手術過程好像不太順利。」
可芸沉默不語,她對付建華雖有懷疑,可現在付建華能否活下來都很難說。事實上,付建華也是受害者,並且還是唯一倖存的受害者。她也不敢肯定自己猜測和懷疑,就一定是正確的。
芮雪在可芸的床邊坐下,皺著眉頭問道:「你懷疑付建華的依據是什麼?」
「小雪,你不覺得付建華向奚涓報告錢京淳外出未歸的時間,很有問題嗎?」
「養老院晚上九點之後鎖閉大門,規定外出人員九點前必須回到養老院。8月22號晚上九點,付建華看錢京淳還沒回來,向當班護理員報告一聲,不是很正常嗎?」
「不,我覺得不正常!」
「為什麼?」
「付建華是在奚涓從二樓走廊經過時,向她報稱錢京淳還沒回來。當時是九點整。奚涓下樓到花園裡找不到錢京淳,於九點零三分打電話通知魯思恆。」
「是啊,這有什麼不對嗎?」
「養老院辭退了保安,大門門崗由當班護理員輪值。但實際上,護理員的工作很忙,平時很少待在門崗。所以從早上八點半到晚上九點,大門全天開啟。養老院規定晚上九點鎖閉大門,可從來沒有準時過。因為這個點,護理員要在住宿大樓忙著安頓老人休息。有些老人睡前需要服藥,有些老人會要求護理員把弄髒的床單被套換下來。所以一般都會拖到九點過幾分,才會去大門那邊上鎖。」
芮雪輕輕點了下頭,護理員人手有限,肯定不可能做到每晚九點正準時鎖閉大門。
「所以付建華九點整向奚涓報告錢京淳外出未歸,就顯得有點問題了!如果我是付建華,就會等到大門上鎖之後,再向當班護理員報告,錢京淳還沒回來。並且在報告之前,到樓下花園看看,錢京淳是不是早已回來,只是還沒上樓回房間而已。奚涓接到付建華報告後,也是先到花園找了一圈,才給魯思恆打電話!」
「對!養老院規定老人外出,必須在九點前回來。但沒有硬性規定,晚上九點,所有老人必須待在自己房間。李治剛自殺那晚,十點還下樓去花園裡抽了一支煙。不是所有老人都有早睡的習慣,所以晚上九點錢京淳不在自己房間,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付建華關心同住的室友,也應該等到大門已經鎖閉後,再向值班員說明,錢京淳還沒回來。」
「除此以外,付建華還有別的疑點嗎?」
「當然有了,你不是說過,《夜深沉》有點像勾命曲嗎!張謨、李治剛、吳洪澤三人死亡當晚,付建華無一例外地拉奏了《夜深沉》。我認為這不是巧合,而是他為這三名死者敲響的喪鐘。」
「你有什麼依據?」
「除夕夜付建華拉了一曲《夜深沉》,當晚張謨死了,當時還沒有人把張謨的死和《夜深沉》聯繫起來。李治剛上吊那天晚上,付建華再次拉響《夜深沉》。此後就有不少老人嫌這支曲子晦氣,開始反感付建華拉奏《夜深沉》。短短几天,住在三樓的老人就搬空了。付建華也停了一段時間沒有拉《夜深沉》,因為他知道大家很忌諱這支曲子。一直到6月20號晚上,他最後又拉了一次,然後吳洪澤也死了。你還記得,黃曼君跟我們說起此事時那種驚恐的眼神嗎?」
「當然記得,我們這兩天向住在院裡的老人了解情況,很多人都表現出對《夜深沉》的厭惡,甚至有人談到這支曲子就感到害怕。但是在錢京淳外出未歸那天晚上,付建華沒有拉奏《夜深沉》啊!」
「沒錯,8月22號晚上,付建華確實沒拉夜深沉。我認為,這也正是錢京淳和前三名死者的區別。」
「區別?」芮雪不解地眨動著眼睛。
「對!付建華給張謨、李治剛、吳洪澤敲響了喪鐘,因此我猜測,真正存在聯繫的是張謨、李治剛、吳洪澤三人。錢京淳在住進養老院之前,跟他們這些人沒有任何交集。」
「錢京淳與付建華同住,難道他殺錢京淳是為了滅口?」芮雪慢慢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