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窘境(2/2)
「你給他了?」
「我沒錢給他。」
「甘寶升想做什麼生意?」
「他還想開飯店,他說做餐飲掙錢比賣假鈔還容易。」
「沒借到錢,他就走了?」
「嗯,他應該是回翁芙了。」
「1999年8月17號,盧桃出事那天,顧從揚也在竹垌鄉。」
「八月中旬飯店還沒開業,那時候顧從揚沒跟我們在一起。」
「顧從揚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喜歡去野店找女朋友。」
「什麼野店?」
「髮廊和那種開在國道上的路邊飯店。」
簡逸十分鬱悶,他完全沒有理由把郭遜帶回警局。而且他也知道,就算在審訊室,也很難從郭遜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
凌可芸聽了半天,內心無比矛盾,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郭遜的話。
侯峰沒什麼想問的,目光不時瞟向郭遜母親的房門。門下房的縫隙里,多了兩個陰影,老太太顯然站在門口,偷聽外面的人說話。
「你最近跟甘寶升有聯繫嗎?」
「沒有,他走以後,我們就沒有聯繫過。」
「郭遜,你覺得顧從揚的有心理問題嗎?」
「應該沒有吧,我覺得他挺正常的。」
「好,今天我們就談到這。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們可能還會找你。」
「嗯,我不在家就在氣站。」
「那我們就先走了,打擾你和老太太,真不好意思。」
「沒什麼。」
侯峰開門先走了出去,郭遜把簡逸和凌可芸送到門邊,看著幾人上了車,才轉身把門關上。
天色漸暗,簡逸給坐在後面車上的凌可芸打了個電話,叫她讓芮雪把車開去化鯉橋,大家先把晚飯吃了,再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孟妍美想回家,芮雪只好繞道先送她回去。
「小凌,耿越真的是販賣假鈔的?」孟妍美完全沒有想到,耿越當年做的竟是這種勾當。
「這還有假嗎,他因為販賣假鈔坐了十年大牢。」芮雪對孟妍美的質疑有些不爽。
「當年盧桃住在我家,她睡上鋪,一眼就能看到隔壁天井的情況。我懷疑,盧桃是不是看到耿越的假鈔,被他發現了殺人滅口啊!」
「孟姐,耿越的真名叫郭遜。」
「哎,叫什麼都一樣。」
「孟姐,盧桃考完試那幾天的情緒怎麼樣?」凌可芸皺眉問道。
「考完試盧桃的情緒很不好,她也知道自己考砸了,成天唉聲嘆氣的,也沒心思跟我出去玩。」
「盧桃沒有跟你提過,隔壁天井裡的情況。」
「這倒沒有。」
「那她有沒有提到耿越或是顧從揚的名字呢?」
「也沒有。」
「八月十幾號,也就是盧桃出事前幾天,鄉里魏滿軍家辦酒,盧桃和父母去魏家吃飯,在酒席上看到顧從揚,特地問她父親,那人叫什麼名字。」
「什麼意思?」芮雪覺得凌可芸的話好像沒說完。
「盧桃小學畢業就到順雲上初中,對鄉里好多人都不熟悉,叫不上名字也很正常。但我想,當時去魏家吃酒的人肯定不少,除了顧從揚,應該還有不少人,盧桃都叫不上人家名字吧?」
「你是不是認為,盧桃不會無緣無故地向父親打聽顧從揚的名字。」
「嗯,酒席上很多人盧桃都不熟,她為什麼單單只問顧從揚的名字呢?」
「是不是盧桃曾在順雲見過顧從揚?」
「也許有這個可能。」
孟妍美異常困惑地在芮雪和凌可芸之間切換視線,「盧桃沒去過顧從揚上班的那家飯店。」
凌可芸答道:「盧桃不一定是在化鯉橋一帶看到顧從揚的。」
「難道她是在我家隔壁天井看到這個人了?」
「孟姐,盧桃考試前後,沒跟你提過什麼古怪的事嗎?」
「沒有啊!考試前後盧桃的話都特別少,經常都神不隆咚地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問她是不是有心事,她也不願說。」
芮雪突然停了車,孟妍美這才發現,她已經到家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不客氣孟姐!」凌可芸臉色淡淡地揮了揮手。「再見!」
芮雪踩下油門,朝化鯉橋方向趕去。
「可芸,說真的,我不太相信郭遜的話。」
「你懷疑他什麼?」
「呃,有沒有這種可能,郭遜半夜去廚房,早就被盧桃發現了。他把假鈔藏在灶台下面,突然有一天,他發現假鈔少了很多。但又不是田媛偷的,那郭遜會不會懷疑上盧桃呢?她睡在上鋪,郭遜說不定會懷疑她看到了什麼。」仟仟尛哾
「所以就等到盧桃回鄉以後,再把盧桃幹掉滅口?」
「你不是一直覺得奇怪,盧桃當年六月二十七就回鄉里了,為什麼到八月十七號次才出事。如果郭遜想殺掉盧桃,肯定得等相隔一段時間,再動手殺她。如果盧桃一會到鄉里,就被殺掉。警方可能會懷疑,盧桃是不是在順雲得罪了人。」
「郭遜並沒有提到,他藏在廚房灶台下的假鈔,有短少的情況。」
「你這不是廢話嗎,如果真是郭遜殺了盧桃,他肯定不會告訴我們,他的假鈔被人偷了。販賣假鈔最高判到無期,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凌可芸陷入沉思,芮雪的想法雖然有點不切實際,但並非完全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