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踏板(1/2)
三人在派出所門口分手道別,簡逸和侯峰要趕回林城處理系列殺人案收尾工作。凌可芸獨自前往竹垌鄉,對盧桃自殺和鍾老疤意外死亡進行基礎調查。
實際上凌可芸對鍾老疤的死更感興趣,不是因為他的死法有多麼離奇,而是可芸有種強烈的感覺,認為鍾老疤也許真如曹偉所言,知道一些盧桃之死的內情。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曹偉讓可芸到了鄉里,就跟警務室的崔秉振聯繫。他零六年從竹垌鄉調去舊洲派出所後,就是崔秉振接了他的班,對鄉里情況比較了解。
崔秉振三十多歲,在竹垌鄉工作了近十年。盧桃自殺和鍾老疤意外死亡,他都聽鄉民說過,當年蓮花山腳那口魚塘的具體位置他也清楚。
凌可芸在警務室找到崔秉振,互作介紹之後,便提出請求:「崔警官,你能帶我去那口魚塘看看嗎?」
「沒問題,走吧。」崔秉振已經接到曹偉的電話,請他儘量配合凌可芸的調查。
從鄉里到蓮花山腳只有一條土路,路的兩邊都是田地。凌可芸跟崔秉振走了十幾分鐘,遠遠看到一片地勢寬闊的窪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估計差不多到地方了。
「崔警官,前面就是當年那口魚塘吧?」
「是的,在我來竹垌鄉那年,那口塘就荒廢了。後來水越來越少,慢慢就全乾了,塘底和四面土坎都長滿了雜草,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西面那條小路,就是上蓮花山的?」
「是啊,山上全是墳地,平時也沒什麼人走。只有清明上墳和正月拜山的時候,有人走那條路。」
「你知道盧桃的墳墓在哪嗎?」
「我不知道,沒去過。」
兩人邊說邊走,登上了圍壘魚塘的土坎。凌可芸朝東南角看了一眼,找到半截土牆,便朝那邊走了過去。
和別的地方一樣,土牆周圍也長滿雜草。死過人的糞坑,早已被土填埋。如果不是還剩半截牆,很難想像這裡曾是茅房。
盧桃的屍體是在魚塘西面土坎下被發現,魚塘南面的那間木屋,早已夷為平地。搭建房子的木料,連一塊板子都沒有留下。
「崔警官,你知道塘主是誰嗎?」
「塘主是周大洪,這幾年做木材生意,賺了點錢。警務室旁邊那棟四層小樓,就是他家。」
「你了解鍾老疤的情況嗎?」
「不太了解,只知道他給周大洪看過魚塘,家裡早就沒人了。」
「任明強呢?」
「他和老伴在鄉里開了個糧油店,兒子媳婦都在縣城。」
「我們過去找他吧。」
「好。」
竹垌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鄉上只有兩條街,算上散居周邊的住戶,常住人口約有三四千多人。任明強夫婦的糧油店就在街面最當眼的位置,凌可芸開車進鄉里的時候,也曾見到那家店鋪。
崔秉振帶著凌可芸進了糧油店,任明強笑著跟他打起招呼。
「秉振,這姑娘是誰啊?」
「任叔,她是省城來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了解什麼情況?」任明強頓時有些疑惑。
凌可芸笑了笑,見店裡只有任明強一個人,便開口問道:「任叔,阿姨不在啊?」
「她媽病了,她回去看看。」
「哦,任叔,聽說鍾老疤掉進糞坑,是你發現的?」
「你是為這事來的?」任明強十分意外。
「是啊,你能跟我說說,發現鍾老疤屍體的經過嗎?」
「你是省城的警察?」任明強對凌可芸的身份產生疑問。
崔秉振笑著說道:「任叔,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快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吧!」
「行,行。」任明強見人家不願細說,也不再追問。「那我就跟你們說說,呃……,那是九九年的九月,中秋的前一個星期。那天早上七點過,我出去四處走走,轉到了魚塘邊上。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就想上個茅房。誰知道一進去,就看到糞坑上的一條踏板掉下去了,我走上前發現糞坑裡伸著兩隻腳。我的乖乖,當時可真嚇了我一跳……」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出來叫鍾老疤,可他不在屋裡,我就猜啊,掉糞坑的肯定是他。趕緊又回了茅房,用糞勺杵了他的腳兩下,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心說糟了,鍾老疤肯定死了。著急忙慌地跑去警務室找了曹偉,路上又叫了幾個人,帶著繩子回去把鍾老疤給拉了上來。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那個天氣,糞坑裡全是蛆,爬的鐘老疤身上到處都是,我現在想起來還直犯噁心。」
凌可芸忍著乾嘔問道:「鍾老疤的口鼻里有糞便嗎?」
「當然有了,我們找來幾個桶,給鍾老疤沖洗了兩個多小時,才把他身上的屎尿弄乾淨。」
「聽說你們還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是啊,老周說鍾老疤挺可憐的,孤家寡人沒有兒女送終。就給他買了口棺材和壽衣,把人給發送了。」
「鍾老疤的額頭上是不是有擦傷?」
「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聽曹偉警官說的。」
「哦,你也認識曹偉?」
「是啊,早上在舊洲派出所跟他剛見過面。」
「當時曹偉也在,他檢查過屍體,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下午大傢伙就把棺材抬上山埋了。」
「當天就埋了?」
「是啊,鍾老疤家也沒人了,再說又找不到地方給他停靈,可不就當天埋了嗎!」
「聽說鍾老疤很愛喝酒?」
「是啊,他基本上沒有哪天不喝酒的。」
「那他酒量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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