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緘默(2/2)
「他出來以後,做過什麼嗎?」
「沒做什麼,就是走到我們幾個身邊站著,也沒說話。」
「你們幾個?」凌可芸不禁有些好奇,「是哪幾個?」
「順雲來的兩個警察,我、盧國亞、尹必昌。」
「當時法醫在哪?」
「法醫又過去看屍體了。」
「你們幾個距離盧桃的屍體有多遠?」
「呃,大概三四米遠吧,我們都在看著把刀從盧桃的傷口拔下來。」
「鍾老疤站的位置跟誰也比較近?」
「他站在我前面。」
「也就是說,鍾老疤站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盧桃自殺的那把刀?」
「嗯!」
「看來,那把刀就是鍾老疤的。當時法醫問他知不知道那把刀是哪來的,他說不知道,然後就進了木棚,看自己的剔骨刀還在不在。隨後他走了出來,發現法醫已經把刀從盧桃的傷口拔出來,但他竟然什麼都沒有說。」
「這也不能斷定,令盧桃致死的那把刀,就是鍾老疤的。」
凌可芸未與芮雪爭辯,將目光移向周大洪。「周叔,當你看到盧桃自殺那把刀時,心裡有什麼想法?」
「呃,當時我就想,鄉里好多人都有那種刀。老盧說刀不是他家的,不知道盧桃是從哪家拿的刀。」
「你沒想過,鍾老疤也有一把剔骨刀嗎?」
「我真的沒想過,那種刀在我們鄉里實在太常見了。盧桃一心想自殺的話,肯定會事先把刀準備好。再說鍾老疤跟盧桃完全沒有矛盾,發現盧桃屍體也是他去警務室報的案,當時我怎麼可能懷疑到他呀!」
「周叔,我想你家應該沒有那種刀吧?」
「確實沒有,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你沒有那種剔骨刀,所以你當時才會想,不知道盧桃是從哪弄了一把刀。但鍾老疤就不一樣,當警察問他,知不知道盧桃自殺的刀是從哪來的,他首先就會想到自己也有一把款式相同的刀。他回答警察不知道,然後就進了木棚。我認為,他是去看自己那把刀還在不在。如果在,鍾老疤極有可能把自己的刀拿出來,向警察證實他的剔骨刀還在,以表明自己是清白的,但他卻沒有這樣做。」
芮雪皺眉說道:「這麼說,當時鐘老疤也發現自己那把剔骨刀不見了。他從木棚出來,就站在離盧桃屍體比較近的位置,想看清盧桃自殺那把刀,是不是自己那把?」
「對。如果鍾老疤的剔骨刀還在木棚里,他肯定會感到慶幸,因為盧桃自殺的刀並不是他那把。但他從木棚出來後,並未對任何人提到,他也有一把款式相同的刀。因為他的刀確實不在木棚里,他擔心警方和盧國亞夫婦因為那把刀而責怪或是懷疑他,壓根就不敢提,他的刀不見了。」
周大洪贊同地點了點頭,「誒,如果我是鍾老疤,發現自己的刀不見了,也會擔心盧桃自殺用的就是我那把刀。」
「是啊,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鍾老疤絲毫沒有提及,他也有一把剔骨刀,這充分說明了,他很擔心因為那把刀讓自己惹上麻煩。」
芮雪不禁十分困惑,「可芸,我聽你的意思,好像並不懷疑,鍾老疤就是兇手?」
「對,我不認為鍾老疤是兇手。如果他是兇手,還有必要跑進木棚,看自己那把剔骨刀還在不在嗎?」
「也許他是因為別的事進木棚呢?」
「鍾老疤是在警察對他做完詢問才進木棚的,而且很快就出來了。」凌可芸再度移目周大洪。「周叔,之後警察也進過鍾老疤的木棚吧?」
「嗯,法醫最後檢查了一遍盧桃的屍體,就叫上那兩個警察進木棚了,還把鍾老疤也叫了進去。過了一會,鍾老疤出來,說警察讓我也進去。」
「警察問了你什麼?」
「他們跟我打聽鍾老疤的情況。」
「他們有沒有提到那把刀?」
「沒有,警察主要是問鍾老疤的底細和他平時跟盧家的關係。」
凌可芸默默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調出靳育才的號碼。
「靳叔,您好,我是小凌。有點事想請教您,不知道方便嗎?」
「什麼事啊?」
「當年您和蘇嶸、呂成良在竹垌鄉,是不是進過魚塘邊的那間木屋?」
「是啊,怎麼了?」
「我想,蘇嶸和呂成良應該檢查過那間木屋吧?」
「嗯,聽說那間木屋是報案人住的,老蘇例行看了一下他的住處。」仟仟尛哾
「當時你也在場?」
「在啊,但是老蘇和成良沒有什麼特別發現。」
「他們在木屋裡,有沒有看見一把跟盧桃自殺所用刀具款式相同的刀?」
「沒有啊,如果老蘇他們找到一把款式相同的刀,肯定會跟我說的。」
「好的,謝謝了靳叔!」
「等一下,小凌,先別掛,能告訴我,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嗎?」
「靳叔,據我們了解,當年報案人鍾老疤也有一把款式相同的刀。」
「什麼?是誰說的?」
凌可芸瞟了周大洪一眼,「靳叔,我正在那口魚塘的塘主周叔家。」
「是周大洪?」靳育才頓了一下,不悅地質問道:「他當時怎麼不說?」
當著周大洪的面,凌可芸也不便細說,敷衍兩句掛了電話,苦惱地看了一眼芮雪,語氣消沉地嘆道:「盧桃遇害那天晚上,可能有人進過鍾叔住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