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自殺方式(2/2)
「嬸子,你相信盧桃真的是自殺?」
「你,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問問你和盧叔,你們真的相信,盧桃是自殺嗎?」
「她,她難道是被人害死的?」
「嬸子,自殺有很多種方式。盧桃出事的那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雨,她冒雨走了三四里路到蓮花山腳下,用一把你們從沒見過的刀,捅進自己的心臟,這種自殺的方式,符合盧桃的性格嗎?」仟仟尛哾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天白天就開始下雨,你和盧叔都沒有出去,是嗎?」
「嗯,是啊,怎麼了?」
「那前一天呢,你和盧叔去地里了嗎?」
「去了呀。」
「你們家就三口人,平時你和盧叔去了地里,家裡就盧桃一個人在家。她想幹什麼,你和盧叔都不會知道。盧桃如果真想自殺,機會應該很多,不是嗎?」
孟建英和盧國亞都不太明白劉勇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兩口子疑惑對視,又同時將目光移回劉勇身上。
「盧叔,嬸子……」劉勇朝牆邊的木桌指了一下:「我一進來就注意到,那張桌子下面,放了兩瓶農藥。十六年前,你們家的農藥,應該也是隨意擺放的吧?」
「嗯。」盧國亞輕輕點了下頭。
「剛才我說,自殺有很多方式,就是這個意思。除了用刀捅進自己心臟,還有很多相對簡便的方式。兩位別介意,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在我看來,盧桃自殺所選擇的方式,對她來說並不容易施行,不是嗎?」
孟建英緊皺眉頭問道:「你是說,盧桃應該喝農藥?」
「不不,我只是打個比方。一個人既然產生了自殺的念頭,他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自殺的方式呢?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相信沒有幾個人能夠辦到吧?這不僅需要極大的勇氣,還需要強有力的手準確地把刀刃穿過胸骨才能刺進心臟。」
成山突然插了句嘴:「盧叔,盧桃會游泳館嗎?」
「不會。」
「進鄉里的時候,我看到路邊有條大河,水好像挺深的。」
孟建英立刻聽懂了成山的暗示,口中喃喃念叨:「跳河……」
「對,嬸子,我想說的話,可能會惹你不高興,但是請你別生氣。那天晚下著大雨,就算盧桃不想在家裡自殺,也可以選擇跳河。她完全沒必要找一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這種方式既痛苦,又不容易施行。」
「難道她真的不是自殺?」孟建英眼冒淚光,不可置信地看向丈夫。
劉勇給盧國亞遞了一支煙,後者抬手接過,從褲袋裡摸出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盧叔,盧桃出事那天,你和嬸子跟她是不是發生過爭吵?」
盧國亞眼中露出奇怪之色,卻沒有立即回應。
「那天的雨太大,你和嬸子沒有去下地,在家裡應該跟盧桃說過些什麼吧?」
「沒,沒說什麼。」
「那天是八月十七號,盧桃從順雲回來已經快兩個月,整天待在屋裡,什麼都不做,你就沒問問她,以後該怎麼辦?」
盧國亞閉口不言,孟建英微微垂著頭,兩滴眼淚掉在褲子上。
「當時距職高開學只有十來天,如果盧桃想上職高,她應該跟你們提過。如果她不想繼續念書,今後的路怎麼走,也會跟你們商量一下。那天從清晨就開始下雨,你們和盧桃,在家裡待了整整一天,不會完全沒有談到這方面的事吧?」
孟建英輕輕點點了頭,「吃早飯的時候,我問過她,以後想怎麼辦,可她沒吱聲。「
「那你們想讓她怎麼辦呢?」劉勇猜測,盧家夫婦肯定替盧桃想好了出路。
「我,我們想讓她出去打工。鄉里好多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了,一年能掙一兩萬,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盧桃同意嗎?」
「她什麼也沒說,那丫頭性子倔,你跟她說什麼,她都不搭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們罵她了?」
孟建英頓了一下,緩緩點頭。「她高低不說話,他爸生氣了,就吼了她幾句。」
劉勇鬱悶地看著盧國亞,不由猜測道:「盧叔,你是不是跟她說,就算再念幾年書,畢業了也是出來打工。與其花幾年時間去讀書,還不如趁早出去打工,也能多賺幾年的錢?」
盧國亞沒吭聲,可他的表情無疑是默認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其實你們知道,盧桃還想繼續念書。她雖然沒有說出口,你們也能猜到,她還不想那么小就出去打工。」
夫婦二人閉口不言,臉上流露出幾分羞愧。
「你們那天可能對盧桃說了一些重話,所以第二天鍾老疤發現盧桃的屍體,你們就誤以為,她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她,她真的不是自殺?」盧國亞懊惱地看著劉勇。
「是不是自殺我們先不談,盧叔,你能告訴我,令盧桃致死的那把刀,是從哪來的嗎?」
「我不知道,那種刀鄉里很多人家都有。」
「你家有嗎?」
「沒有。」
「那天晚上盧桃離開家時,雨還下得很大,她既沒穿雨衣也沒打傘。當時已經很晚,鄉里多數人家都是關門閉戶,盧桃上哪去弄刀?」
兩口子迷茫地搖頭。
「以你們對盧桃的了解,她會跑去別人家偷刀用於自殺嗎?」
盧國亞目光呆滯沒有反應,孟建英惑然搖頭,開始有些相信盧桃可能不是自殺,但她實在想不出誰會殺害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