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跳出怪圈(1/2)
芮雪和凌可芸默默等著簡逸表態,可他卻許久沒有吭聲,腦中靜靜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崔秉振插不上話,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幾個年輕人。
眾人在沉默中度過了十分鐘,簡逸突然凝望可芸緩緩說道:「我相信郭遜!」
「什麼?」侯峰大感意外,他本以為簡逸會站在他那邊。
「郭遜說田媛拿到那筆錢後,開始變得懶惰,不打掃住處衛生,換下來的髒衣服要拖上十天半個月才洗,說話陰陽怪氣,還經常鬧情緒。郭遜很清楚,田媛故意這麼做,就是想逼他主動提出分手。我相信郭遜沒有說謊,他和田媛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對田媛非常了解。所以郭遜不會因為田媛的引導和暗示,就懷疑盧桃偷了那六萬塊錢。而田媛自己也承認,當年她的確偷了郭遜的錢。」
「老簡,我不同意你的猜測。」侯峰不服氣地反駁道:「我認為郭遜的話,至少有一半水分。當年他發現六萬塊錢被偷了,必然會懷疑田媛。但他無法證實,錢就是田媛偷的。所以他也有可能聽信田媛的暗示,懷疑盧桃偷了他的錢。」
「侯子……」
「先聽我說完!郭遜找遍住處的所有角落,沒找到那筆錢。他為什麼就不能在盧桃身上想辦法呢?盧桃只是個小姑娘,郭遜對她毫無顧忌。他可以威脅盧桃,如果你偷了我的錢,就在兩個月內把錢還回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全家!盧桃肯定被嚇壞了,她什麼都不敢說,因為心理壓力太大,考試也沒有考好。」
簡逸十分糾結,本想跟侯峰爭論一番,但看他的樣子,好像話還沒有說完。
「郭遜發現六萬塊錢被盜,是九九年六月十四號。也許他第二天一早,就在上學的路上截住盧桃,對她做出威脅和恐嚇。兩個月後,也就是八月十七號,郭遜指使顧從揚約見盧桃,可盧桃態度堅決,到死也沒有承認偷了那筆錢。郭遜這才確定,是田媛偷了那筆錢。」
侯峰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我同意可芸的部分推測,假設顧從揚約盧桃八月十七號晚上見面,可是因為下雨,他擔心盧桃可能不會出來,就去了盧桃家。正好遇到盧桃走到屋檐下查看雨勢,顧從揚便脅迫盧桃去了魚塘。」
芮雪困惑地問道:「那鍾老疤……」
「鍾老疤當時可能看到了顧從揚,但他沒有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而是私下聯繫顧從揚,想從中撈點封口費。顧從揚決計不會留下這個目擊者,必定將其滅口。事後他又以此勒索郭遜,最終反被郭遜算計。2000年2月3號飯店聚餐,郭遜既然能提議開第三瓶酒,就能蠱惑顧從揚連夜駕車返回竹垌鄉。」
「可是郭遜怎麼保證,顧從揚酒後駕車一定會出事呢?」
「他可以對那輛麵包車動手腳啊!」
「處理事故的交警檢查出事車輛,並未發現麵包車存在人為故障。」
「發生車禍的馬尾坡,當年的路況條件非常惡劣,鄉道也沒有照明設施,本來就屬於事故多發路段。對麵包車動點手腳,車輛被撞毀後,也不一定就能檢查出來。」
侯峰的猜測和分析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簡逸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憑藉其多年的審訊經驗,認定郭遜沒有說謊,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田媛,根本就不會懷疑盧桃偷走那筆錢。
郭遜自己的辯解也在情在理,盧桃不可能知道廚房的酒缸里藏有六萬塊錢。田媛一般在早上九十點鐘出門買菜,盧桃平時白天要上學。六月十二號和十三號雖然是周末,但薛晴和孟妍美都在家裡,盧桃翻越天井的圍牆,很容易會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郭遜其實早就發現,田媛趁他去上班的時候,經常在家裡東翻西找。所以當他發覺錢被偷了,必然能夠猜到是怎麼回事。
但簡逸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侯峰,他只能盡力尋找證據,證明侯峰的猜測有誤。
「呃,劉哥和杜哥兩組人暫時過不來。侯子,既然你懷疑郭遜,我們就去順雲,圍繞你的猜測,尋找郭遜的作案證據。」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小雪和可芸還是留在鄉里,擴大範圍接觸與盧桃和鍾老疤存在聯繫的所有人,最好能摸清殺害盧桃那把刀的來源。」
「頭,盧桃的死已經過去了十六年,你讓我們尋找兇器的來源,這恐怕很難辦到。」
「盡力吧!」
「行,我們儘量試試。」
芮雪毫無底氣地看了凌可芸一眼,後者沒有吱聲,臉上露出淡淡苦笑。
「那我們就去順雲了,崔哥,要是她們需要什麼幫助,請你儘量配合!」
「放心吧簡隊,我一定盡力配合!」崔秉振表情有些尷尬,盧桃和鍾老疤的案子雖然發生在他的地盤上,卻要兩個大姑娘來牽頭調查,而他只能配合協助,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簡逸和侯峰驅車離去,芮雪看著路面揚起的塵土,滿心疑慮地說道:「可芸,我們現在就開始調查兇器來源吧!」
凌可芸擺了擺頭,今天並不是竹垌鄉的趕集日,再說查找兇器來源談何容易,僅是排查周邊鄉村售賣那種刀具的商戶,就將花費大量時間。
「小雪,我們先上車吧!」凌可芸笑著給崔秉振打了個招呼,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芮雪不知道凌可芸想去了,上車後也沒急著發動汽車。
「可芸,老簡不是讓我們留在竹垌鄉嗎?」
「我知道,我又沒說要離開竹垌鄉。」
「那你叫我上車,是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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