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打草驚蛇(1/2)
站在門外就能看到,擺在飯廳的麻將桌還沒收拾。桌上麻將散亂,每個坐位前放著厚薄不一的一疊撲克牌。麻將桌四角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地上也落了一些菸灰。房門一開屋裡全是煙味,電源插板的紅色電線尤其醒目。Πéw
狄銘的眼珠有很多血絲,黑眼圈十分明顯。頭髮蓬亂,臉色睏倦。
「警官,這麼早有事嗎?」
「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我從樓下路過,順便上來問問你,認不認識朱瀅?」
「不認識,我沒聽過這個名字。」狄銘打了個哈欠,忍著困意目視侯峰。
「昨晚你在家打牌?」
「是啊,昨晚沒出車,和幾個朋友在家玩牌。」
「你是打到半夜才睡吧?眼裡都是血絲。」
「嗬,三點過散的。」
「聚眾賭博可是違法行為。」
狄銘尬尷地笑道:「警官,我們就是幾個朋友打點小麻將,輸贏不大。」
侯峰一直站在門外,狄銘沒請他進去,他好像也不想進去。「對了,畢繼福常來你這打麻將吧?」
「嗯,也不算常來,就來過幾次。」
「有個事,畢繼福跟你說過嗎?」
「什麼事啊?」
「他兒子在學校,跟同學發生打鬧,不小心把同學弄傷了,學校老師讓畢繼福賠了一筆錢。」
「聽他說過。」
「畢繼福是不是很生氣?」
「是有點生氣,按說兩個孩子打鬧,也不是老畢兒子一個人的錯。老師明顯偏向另外一個同學,那對方家長也沒露面,老師就逼著老畢賠錢。還不是因為老畢坐過牢,所以才遭到老師的歧視唄!」聽狄銘的口氣,好像也受過這種歧視。
「如果是你遭受老師的不公正對待,你會怎麼想?」
「肯定很生氣啊!但又能有什麼辦法,誰叫我們以前犯過錯呢!」
「這幾天你聯繫過畢繼福嗎?」
「沒有,警官,老畢到底怎麼了?」
「他死了!」
「什麼?」狄銘大驚失色,「老,老畢死了?他怎麼死的?」
「被人謀殺!」侯峰嘴角浮起冷笑,「逼他賠錢的那個老師也被殺了,手機上留下了畢繼福的指紋!」
「你是說,老畢把那個老師殺了?」狄銘覺得不可思議,「就因為賠了三千塊錢?不至於吧?」
「因為三千塊錢,畢繼福的確不至於做出這種事。為了兒子,他忍下了這口氣。那個老師也不是他殺的,但老師的手機上,卻留下畢繼福的指紋。是不是很奇怪?」
狄銘不解地問道:「既然老師不是畢繼福殺的,老師的手機上為什麼會有畢繼福的指紋呢?」
「很簡單,有人想嫁禍畢繼福!」
「是不是殺老師的那個兇手想嫁禍他?」
「哼,沒錯。」侯峰掏出一支煙,自顧自地點燃吸了一口。「可是警方發現畢繼福屍體的時候,他右手食指被剪斷了。但剪斷他手指的人,並不是謀殺老師的兇手。」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狄銘疑惑不解,頓了一下之後說道:「警官,你說是謀殺老師的兇手想陷害畢繼福,但是畢繼福的手指,又不是兇手剪斷的,那難道是畢繼福自己剪斷的嗎?」
「你忘了,我剛才跟你說過,畢繼福也被殺了。他的手指,當然是殺他的兇手剪斷的。」
「呃……」狄銘想了一下,喏喏說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殺那個老師和殺畢繼福的兇手,並不是同一個人,對嗎?」
「對!」
「那兇手抓到了嗎?到底是誰殺了畢繼福,為什麼要殺他?」
「你去過曹鐸家嗎?」侯峰突然轉移話題。
狄銘微微一愣,「去過,怎麼了?」
「什麼時候去的?」
「去過幾次,你問的是哪一次?」
「借書那次。」
「借書?」狄銘一臉的莫名其妙,「借什麼書?」
「一本叫《罪人》的小說,作者是凌可芸。」
「我沒跟曹鐸借過小說啊!什麼《罪人》,聽都沒聽過,那本書是寫罪犯的?」
「嗬嗬,差不多吧!你平時看書嗎?」
「噗……」狄銘輕輕呸了一口,皺著眉說道:「我才不看書呢!打麻將最忌諱就是一個輸字。」
「曹鐸的書房裡有很多罪案小說,你沒見過嗎?」
「我去他家,從來不進他的書房。」
「你一般去他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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