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偏執型心理變態(1/2)
在家屬的強烈要求下,簡逸連夜帶他們去法醫中心看了死者的遺體。警方在王家勇的身上找到了手機和身份證,所以死者的身份已被確認,其實不必趕著讓家屬辨認死者的遺體。不過這對警方了解死者被劫走哪些財物,確實很有幫助。
王家勇是一名老師,生前從不佩戴金飾,但他有一塊手錶,當初買的時候大概花了一萬多,其價值並不亞於一條三四十克的金鍊子。簡逸趕到案發現場時,就注意到死者左手手腕的皮膚略顯白皙,判斷此人生前有戴表的習慣。
不過說實話,作案者拿走死者的手錶,在簡逸看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而已。他早就認定,這名用電線勒殺受害者的兇犯,絕不是為了搶劫而殺人。Πéw
再說如果要銷贓的話,手錶可能比金鍊子那類物品更難脫手。
王家勇喜歡打麻將,幾乎每個周末,都要到朋友家玩上一晚。今天正好是周五,他吃過晚飯就出門了,去的是他一個老同學家。另外兩個牌友是王家勇這個老同學的鄰居,也住在寶利大廈。所以在約定的十二點散桌後,王家勇獨自離開。
其實十二點過這個時間段,並不適合作案。因為整個大廈並不是只有一個麻局,在十二點散夥。兇手在單元口外面的通道作案時,很容易被其他剛散桌的麻粉撞見。
大概兩年前,簡逸也聽說過,有兩個吸毒人員,專門瞄準在十二點散桌的麻粉搶劫,受害者身上通常都能搜出至少一兩千塊錢。但這兩個搶劫犯從未殺人,就是傷人的情況都很少。而且選擇的地點,一般都是僻靜之處。
在簡逸的記憶中,午夜十二點發生在大廈或小區出口的搶劫案,幾乎是前所未有。
今晚這名兇犯選擇的作案時間和地點,對判斷該案的殺人動機極為重要。
如果他是隨機作案,那麼此前兇犯與受害者之間,就不會存在任何交集。也就是說,他沒有明顯的殺人動機。
如果兇犯是有目的性地選擇受害者,那他與受害者必然相識,並且非常了解受害者王家勇的生活習慣。不但清楚王家勇周五會到寶利大廈的朋友家打牌,還知道麻局散場的大概時間。
這一次留在受害者脖子上的電線,長度約為一米。如果前兩起搶劫殺人案,也是同一兇犯所為,那他手上應該還剩下三米電線。
送走了王家勇的家屬之後,簡逸等人又回了辦公樓,可芸也沒有離開,陪著大家在簡逸的辦公室里發呆。
這種沉悶的氣氛,讓芮雪焦躁不安,不時的長吁短嘆。侯峰眯著眼睛,似睡非睡,不知道在想什麼。簡逸坐在辦公桌後,又點燃了一支煙。
可芸尷尬地坐了許久,終於開了口:「我真的很想不通!」
「想不通什麼?」芮雪惑然問道。
「兇犯為什麼要一定要用電線殺人!」
「他不是一直都用電線作案嗎?」
「是!兇犯從一開始,就以電線作為作案工具。但是葛明宇和裘雨桐被害時,曹鐸還沒有死啊!那時候用電線作案,可以因為裘雨桐與曹鐸曾經的戀愛關係,把作案嫌疑轉移到曹鐸的身上。但是現在曹鐸已經死了!兇犯繼續使用電線殺人,已經毫無意義。」
簡逸默默點了點頭,卻沒有出聲回應。
侯峰睜開眼睛,硬生生忍住一個哈欠,「沒錯!用電線把人勒死,至少需要兩到三分鐘持續用力勒住受害者頸部。相較於刀具棍棒,電線顯得非常笨拙,而且還有可能被受害者掙脫。」
「那兇犯為什麼還要用電線作案呢?」芮雪十分不解。
可芸正色說道:「十二點過幾分,正是大多數麻局散場的時候,零零星星的有人走出大廈單元口。此時在後巷通道里動手殺人,無疑也增加了作案的難度。所以我感覺,兇犯今晚的舉動,似乎有點冒險了!」
「兇犯為什麼要冒險行事呢?他不怕被經過的路人看到嗎?」
簡逸杵滅了菸頭,緩緩說道:「一旦有經過的路人看到他殺人行兇,就會大喊大叫招來保安。但他顯然沒有考慮那麼多,還是在此時此地,勒死了王家勇。」
芮雪皺眉道:「這麼說,兇犯殺害王家勇並不是隨機作案!」
「對!我敢肯定,王家勇是兇犯一早就選定的受害者。而且他繼續以電線作為作案工具,就是想提醒警方,他就是謀殺葛明宇和裘雨桐的兇手。」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王家勇是老師,平時的工作和生活非常簡單,接觸的人也不多。更別說會得罪什麼人,非要取其性命了!」
「你說的沒錯,王家勇與葛明宇和裘雨桐完全不一樣。葛明宇和裘雨桐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們會接觸到各式各樣的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某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人。而王家勇平時接觸的主要是同事和學生家長,這兩類人群,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殺人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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