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自信(2/2)
「等王益發下班回家,把摩托車停在家門外的時候?」
「對。用一根和王益發那條尼龍繩看起來差不多的繩子上吊,然後在王益發家門外,解下那條尼龍繩。這樣一來,只要見過那條尼龍繩的人就會認為,李治剛是用王益發車上的尼龍繩上吊的。尼龍繩有一定磨損,誰會仔細分辨繩子的細微特徵呢?王益發也不會去檢查,老李上吊用的繩子是不是自己那條尼龍繩。」
「你說的有道理。老簡問王益發,李治剛出事以後,他有沒有檢查過那條繩子。王益發說他沒有細看,但肯定是他平時用的那條繩子。既然沒有細看,又怎麼能肯定呢!」
「事實上,那條繩子是在接警的警察徹底檢查過305號房間之後,魯思恆才讓方業濤從吊扇上解下來的。當時大概是凌晨四點左右,王益發早上五點半到達養老院,那條繩子被方業濤扔在走廊上。我相信王益發絕不會去碰一條吊死過人的繩子,他只是看到一團綠色的尼龍繩,就認為是自己丟失的那條繩子。吊死過人的繩子,誰都覺得晦氣。所以天亮後,魯思恆就叫方業濤燒掉了繩子。」
「我知道了,王益發雖然沒有細看,卻肯定那是他的繩子。是因為魯思恆下了封口令,不讓王益發、張嫻、曹艷、方業濤等人提及那條繩子。所以王益發才會認定,他丟失的那條繩子被李治剛用來上吊了。」
「魯思恆這個人,還真挺有意思的!」
「可芸,你就一點都不懷疑他?」
「如果他真有嫌疑,老簡恐怕早就懷疑他了。」
簡逸此刻已經進了城,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他還是想今夜就能見到原磚瓦廠的工會主席。在廢棄的純淨水廠找到的兩張殘缺照片,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周前為何有人會到廢棄水廠的空屋裡,燒掉李治剛的照片。
那兩張殘缺的照片也很有意思,未燒掉的部分,大約占整張照片的五分之一。有李治剛的那張照片,他的人像處於畫幅左側邊緣。另一張照片未燒掉的部分,同樣只占整張照片的五分之一。但是那名五十歲左右的婦女,人像處於畫幅中段。簡逸推測,李治剛那張應該是一張合影,但中老年婦女那張卻是獨照。
從畫幅上看,李治剛那張合影照上,應該至少有四個人,而被燒掉的另外三個人,是否對應張謨、李治剛和吳洪澤,簡逸暫時還不敢妄作判斷。
至於那名中老年婦女是誰,簡逸也只能通過磚瓦廠的退休人員,幫忙辨認。
「老簡,你說有人去廢棄的空屋燒掉李治剛的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哼!你想想,我們是怎麼找到這兩張殘缺照片的?」
「我們去廢棄的純淨水廠查看情況,無意中找到的啊!」
「不!根本就不是無意中找到的。我慢慢想來,我們之所以能找到這兩張殘缺照片,其實是必然的。」
「必然?」
「對,我們為什麼要去純淨水廠查看情況?」
「因為錢京淳8月22號晚上七點離開養老院,卻是8月23號晚上十點,在養老院外面的樹林遇害。我們認為,錢京淳失蹤的這段時間,有可能待在養老院附近的某個地方,所以才去山上廢棄的純淨水廠查看情況。」
「現在你知道,錢京淳為什麼會失蹤二十幾個小時後,才在養老院附近的樹林遇害了吧!」
侯峰異常驚訝地瞟了簡逸一眼,「照你的意思,是謀殺錢京淳的兇手,把我們引去山上的廢棄水廠的?」仟仟尛哾
「沒錯!錢京淳22號晚上七點失蹤,相隔一天,仍在養老院附近的樹林遇害。我們自然會懷疑,錢京淳在失蹤期間並未走遠。養老院周圍的樹林藏不了人,附近唯一能落腳的地方,就是山上那個廢棄的純淨水廠。」
「兇手算準了我們會去廢棄的水廠找線索?」侯峰感到不可思議。
「當然了!可我們差點犯了一個錯誤,進入廢棄的水廠後,我們只是從殘破門窗往裡面看,並沒有走進屋裡仔細檢查,就誤以為近期沒人進過那幾間空屋。那堆焚燒照片的灰燼,在最後一間屋子的側牆窗下,如果不是你貼著牆根小便,也不會注意到窗下的情況。」
「兇手讓我們找到這兩張殘缺的照片,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他好像想告訴我什麼!」
「他是不是想告訴我們,李治剛和錢京淳為什麼被殺?」
「如果真是這個意思,這個兇手就太太自信了!」
「自信?這是猖狂好不好!」
「他既然敢引導我們去山上廢棄的空屋找線索,又借照片告訴我們殺人動機,就是吃准了我們無法查出他的身份。」
「哼!我不管他哪來的自信,總之我堅信,我們一定能把他挖出來!」
「胖子,對魯思恆你怎麼看?」
「其實我很懷疑他,這幾天,他就像牙膏一樣,我們不擠他,他就能瞞則瞞。我們發現尼龍繩那條線索,他就承認尼龍繩是王益發的。我們打聽到熊國磊,他就坦言養老院曾經有這個人。就連金崇非和李治剛家屬的聯繫方式,他也不願說。他到底還隱瞞了多少?誰也不知道。」
簡逸不禁苦笑道:「可即便如此,你能把他當做嫌疑人嗎?」
侯峰無奈的搖搖頭,魯思恆的確可疑,卻無法證實他與兇案有直接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