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串珠針(2/2)
「啊?」金崇非愣了一下,隨後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硬高遵,抽出兩支煙遞給簡逸和侯峰,身邊那個女孩疑惑地看著三人。
簡逸接過香菸點燃,探身從透明塑料盒裡拿起最長的一支串珠針看了一下。
「警官,你們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啊?」金崇非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你有幾支這樣的針?」
「就這一支。」
「金崇非,現在也晚了,估計不會有什麼生意了。你先收攤子,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嗎?」金崇非似乎對警察十分牴觸。
「這說話不方便,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相信我,我是為你好。」簡逸把針放回盒子裡。
金崇非猶疑不決地看了身邊女孩一眼,開始收拾攤子。侯峰從包里拿出一個小號自封袋,彎下腰用紙巾包了一團檳榔渣,放進袋子裡。
「他這是幹嘛?」金崇非更覺驚異,這分明是收集證物的架勢。
「待會我會告訴你的。」簡逸也是滿心疑慮,從金崇非的反應,完全看不出心虛的樣子。
女孩幫著金崇非收好攤子,將東西都放到一輛小推車上。金崇非抓著車把問道:「你們是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放東西。」
「你去哪放東西?」
「我就住在前面,礦業公司宿舍。」
「呃,我們陪你過去吧。」
金崇非推著車和女孩在前面走,簡逸和侯峰在後緊隨。跟著走了十來分鐘,金崇非把車推進左手邊的一條支路。
礦業公司宿舍就在這條支路中段,幾人走了一會,就到了宿舍大院門口。金崇非回頭看了看簡侯二人,推車進了大門,在2單元樓梯口停了下來。
女孩也不說話,悶聲拿起兩包貨就往樓上走。金崇非拿上剩下的幾包貨,也跟著上了樓。
簡逸和侯峰緊隨其後,爬到三樓,走進了金崇非租的房子。
女孩站在門邊,一臉戒備地看著簡逸、侯峰,金崇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女孩說道:「你先回去吧,沒事的。」
「他是你男朋友?」侯峰堵著門,沒有讓女孩離開的意思。
「嗯。警官,崇非出什麼事了?」
簡逸微微笑道:「沒什麼,你不放心的話,可以留下來聽聽。」
金崇非皺著眉,在茶几旁的電腦椅上坐下。
侯峰示意女孩也坐,隨手關上門,拿出警官證。「這是我的證件,林城警局刑警隊二中隊探員,侯峰。」
簡逸也亮出證件,再次介紹道:「我叫簡逸。」
「你們是為了什麼事找我?」金崇非點了支煙,不耐煩地看著二人。
「今早九點,警方在南山養老院大門外的樹林裡,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是養老院的寄宿老人錢京淳,這個人你應該知道吧?」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金崇非很是奇怪。
「錢京淳的死因,是被人用鋼針從耳道刺進大腦。發現屍體的現場,找到一些嚼過的檳榔殘渣。」
「鋼針!」金崇非立即起身,從剛才拿回家的那幾個袋子裡,找出了透明塑料盒,把串珠針拿了出來。「你是說這種鋼針?」
簡逸從盒子裡拈起最長的那支鋼針,「據法醫判斷,殺死錢京淳的鋼針,針頭直徑大約2毫米,長度30公分左右,和這支鋼針的尺寸基本一致。」
「開什麼玩笑?這支針一直放在盒子裡,怎麼可能用來殺人?」
「問題就在這!你還沒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算計了嗎?」
「是誰陷害我?」
「這支針,能讓我們帶走嗎?」
「隨你便。」
「金崇非,你和魯思恆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媽的表妹夫,我叫他姨爹。」
「你熟悉錢京淳嗎?」
「不熟,我知道這個人,但是沒跟他說過話。以前我是在養老院幹過司機,但是平時跟那些老人沒有什麼接觸。只是有人想回家的時候,送他們一趟,然後再接他們回養老院。」
「你平時抽十塊的『紅雲』嗎?」
「不抽,我一向抽硬遵。」
「昨天晚上你在哪?」
「仙林湖,我和小璐去划船了。」
簡逸看向那女孩,後者點了點頭。
「金崇非,我不知道謀殺錢京淳的兇手為什麼會選擇用鋼針作案,但顯然你是被人陷害了。剛才我的同事收集你吐掉的檳榔渣,如果檢驗結果證實,你嚼過的檳榔渣與案發現場找到的檳榔渣一致的話。你就得好好回憶一下,最近有什麼熟人去過你的攤位,特別是在養老院認識的同事。」
「前兩天老褚從攤子邊經過,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養老院的電工褚元辛?」
「嗯,但我沒看到他從地上撿檳榔渣啊!」
「這種三十公分長的串珠針,你真的只有一支?」
「我只買過這一支,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盒子。」
「行,我先帶回去檢驗,你最近不要離開林城。」
「放心吧,又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跑的。」
「呵,你做手串生意多久了?」
「有三四個月了。」
「你想想,這幾個月,有哪個熟人看到你用這支針穿珠子了?」
「好像沒有吧!」金崇非極為困惑,這支針他平時很少能用到。在夜市擺攤這段時間,除了褚元辛,他也沒遇見過什麼熟人。
簡逸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紙筆,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那好吧,你如果想起誰,就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