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塑料花(1/2)
雜誌社緊鄰走廊的工位依舊空著,範文琳今天還是沒來上班。凌可芸找鍾敏打聽了一下,範文琳向主編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想調整好心態再開始工作。
其實在來之前,凌可芸就預感範文琳不在雜誌社。這幾天她好像很忙,既不上班,去她家裡也找不著人,甚至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如果是因為相戀多年的男友慘死,一個躲起來傷心,倒也說得過去。但範文琳的情況並非如此,警方找到許博的屍體後,她不僅常常不在家,並且出門前還花心思挑選水鑽涼鞋搭配碎花長裙。
要換作凌可芸,攤上這樣的遭遇。她可能會窩在家裡很長一段時間,不願見人也不想接電話,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充滿愛情記憶的小窩。等心態慢慢調整過來,再約上知心好友,出去散散心,把這段感情放下,開啟新的生活。
「可芸,你在想什麼呢?」鍾敏見凌可芸對著走廊那邊空著的工位發愣,不覺有些奇怪。
「呵,沒什麼。」凌可芸收起思緒,放眼環視辦公區。「鍾敏,范姐平時跟哪位同事的關係最好?」
「呃,大家是同事,關係都不錯,沒有什麼親疏遠近。」鍾敏是個善良質樸的姑娘,沒有多想凌可芸的意思。
「那你了解范姐嗎?」凌可芸回頭看向鍾敏。
「還算了解吧,她家住順安縣,父親前幾年不在了。家裡還有一個妹妹,跟著母親生活,家庭條件不算好。她跟許博談戀愛的第二年,兩個人就住到了一起,平時都是許博做飯。范姐還有個好朋友叫沈媛,是她初中同學,在大興街一家診所當護士。」鍾敏知道的事情還挺多。
「沈媛?」凌可芸接觸範文琳這段時間,沒聽過這個名字。
「是啊,范姐常約沈媛逛街,我都碰到過幾次。」
「噢,許博出事以後,沈媛應該多陪陪范姐才對。」
「沈媛這幾天都陪著范姐吧。」鍾敏想當然地認為,沈媛近期一直陪著範文琳。
凌可芸也沒有說破,隨便聊了幾句,就離開了雜誌社。大興街距離凌可芸住的地方很遠,那一片靠近城邊,主要都是些老房子,很多外來務工人員都在那租房居住。
乘車來到大興街,凌可芸很容易就問到了沈媛工作的康迪診所。臨近晚飯時間,診所只有一名病人斜靠在病床上輸液。一位戴著口罩的護士,在玻璃櫃檯後面整理著藥品。
「你好,請問沈媛是在這上班嗎?」凌可芸靠近櫃檯,輕聲問道。
護士回過身來,細細打量凌可芸片刻。「我就是沈媛,你找我有事嗎?」
「我叫凌可芸,在夜風雜誌社工作。」凌可芸微笑著自我介紹,她是雜誌社的專欄作家,說社裡上班也不算撒謊。
「哦,你是文琳的同事。」沈媛禮貌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副清秀素顏。「文琳最近還好吧?」
「不太好,她幾天沒上班了。」凌可芸聽出來,沈媛似乎很久沒見範文琳了。
「她為什麼不上班?」沈媛很是奇怪。
「許博遇害,她的情緒很低落。」凌可芸看了下病人的吊瓶,藥水快滴完了。
「遇害?」沈媛大驚失色。「找,找到人了?」
「警方幾天前發現了許博的屍體。」凌可芸頓感驚訝,沈媛竟不知道這事。
「抓到兇手了嗎?」沈媛臉上浮現憤慨之色。
「還沒有。」凌可芸示意輸液室的病人。「裡面藥水快滴完了。」
「哦。」沈媛扭頭看了一眼,趕緊去給病人拔了針,叫病人休息一會再走。
凌可芸等沈媛忙完回來,從她眼裡看到幾分擔憂。「許博遇害的事,范姐沒告訴你嗎?」
沈媛輕輕嘆氣:「沒有,我們差不多十天沒見面了。我給她打過兩次電話,她說工作太忙。下周診所要搬,我這幾天忙著整理藥品,也沒跟她聯繫。」
「范姐現在是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她會不會去找別的朋友?」凌可芸小心翼翼地套話。
沈媛遺憾地搖了搖頭:「文琳有什麼心事,都會跟我說。這次不知道怎麼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你是范姐最好的朋友吧?」
「嗯,我們倆是中學同學,在林城認識的人不多,基本沒什麼朋友。」沈媛從兜里掏出手機,想給範文琳打電話。
凌可芸不想打斷沈媛,靜靜看著對方撥電話。
「她不接電話。」沈媛微微有些著急,又按了重撥鍵。
「你別著急,范姐不會有事的,她可能想自己靜一段時間。」凌可芸低聲安慰。
「我知道她很堅強,但這麼大的打擊,再堅強的人也很難承受。」沈媛看起來是真的非常關心範文琳。「今天夜班走不開,明天我去看看她。」
「嗯。」凌可芸點了下頭,從包里掏出手機。「沈姐,我們留個聯繫方式吧,以後也好聯繫。」
「好。」沈媛也拿出手機,兩人互存了電話號碼。
輸液的病人走出裡間,朝沈媛憨厚地笑了笑。「沈護士,謝謝了!」
「不用謝,張叔,您慢走。」沈媛目送張叔走到門邊,突然問了一句:「對了,張叔,有蔣大哥的消息嗎?」
「還是沒消息,不知道跑哪去了,」張叔揮了揮手離開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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