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屬(1/2)
三人說走就走,立即驅車前往雲都市。侯峰仍然充當司機,他對簡逸的反應雖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有多問。
凌可芸提出許博的父親是否有不在場證明,其實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懷疑那位老人有作案嫌疑。可在袁輝被殺案中,吳秋生與崔斌均已暫時排除嫌疑。照常理推想,唯一與袁輝存在深仇大怨的人,就剩下許博的父親。
早在許博失蹤案發生時,簡逸就去雲都見過許博的父親,那是一位病痛纏身性格孤僻的老人。簡逸向街道了解過,老人患有很嚴重的痛風,腳趾關節腫痛,有時連鞋都穿不進去。兩膝關節腫大,雙腿既無法站直,也不能長時間彎曲。在病痛的折磨下,老人的行動十分困難。
簡逸此時去見這位老人,是因為那具「骨灰盒」。那破盒子裡根本沒有骨灰,他很想知道,老人是怎麼處理「骨灰盒」的。如果有必要的話,簡逸想告訴老人,他的兒子沒有死。簡逸到目前還無法判斷,老人究竟知不知道許博的計劃。
「許博的父親是什麼職業?」凌可芸試圖打破車內沉悶的氣氛。
簡逸對許從越做過背景調查,「許從越是雲都一家木材廠的保安,五六年前木材廠垮了,他賣過三年中草藥,近兩年痛風嚴重,才在家休息。」
「保安?」凌可芸來了興致,「是私企還是國企?」
「原先是雲都市林業局下屬的集體企業,後來改制變成股份制企業。算是中等規模,企業發展較好的那幾年,職工達到四百多人。」
「這個廠存在了多久?」
「九六年開始籌建,九七年投產,零七年改制,一二年破產。許從越從籌建時期進廠,一直到干到廠子倒閉。我向雲都市林業局了解過,許從越原是林場工人,建廠時作為林業系統內部人員招進保衛科。曾接受過市人事局幹部培訓,林業派出所安保人員培訓。改制前,林業派出所給保衛科配發過手銬、警棍等警械。」
凌可芸稍稍有些意外:「這麼說,也算你們的半個同行了。」
「嗯,許從越擔任過保衛科副科長,聽說還破過廠里的兩起盜竊案。」
「這樣的人,應該具備一定的反偵察經驗啊!」凌可芸有種被許從越外表蒙蔽的感覺。
簡逸沒有反駁,這也是他想弄清許從越是否有不在場證明的原因。僅憑許從越因痛風行動受限,就排除他的作案嫌疑,顯然有些草率。
侯峰駕車下了高速,天色已經擦黑。三人在沿河西巷巷口下了車,往裡走了幾分鐘,看到許家的兩層瓦房。
一樓窗戶亮著燈,拉著窗簾房門緊閉,屋裡傳來新聞聯播整點報時的聲音。窗戶下方的煤垛上,散亂的堆放著一些雜物。
侯峰上前敲響房門:「許叔叔,許叔叔!」
「來了!」窗戶上出現許從越的身影,他緩慢地走到門邊,給侯峰開了門。
「許叔叔,我是侯峰,你還記得嗎?」侯峰從屋裡看了一眼,除了許從越沒有旁人。
「記得,你是警察。」許從越瞟向簡逸和凌可芸,對二人點點頭:「進來吧。」
那具裹著紅布的骨灰盒,依舊擺在靠牆的方桌上。骨灰盒兩邊,各有一灘白蠟,桌下放了一隻黑黢黢的鋁盆,屋裡混雜著燒紙和酒精的氣味。牆角的老式顯像管電視機,剛開始播放新聞聯播。
許從越拖著腫大的腳掌走向沙發,靠著扶手坐下,侯峰很不見外的占了另一邊沙發扶手。屋裡除了破舊的沙發,還有幾張塑料凳可以坐。
「許叔,你這房子是磚木結構,在屋裡燒紙不安全。」簡逸望著黑黢黢的鋁盆,心裡感到內疚。
「我會小心的。」許從越的嗓音嘶啞而冷淡。「你們來有什麼事嗎?」
侯峰和凌可芸同時看向簡逸,後者自然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猶豫著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方桌前,伸手準備解開紅布捆著的疙瘩。
許從越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眼中散發著怒氣與不耐:「你幹什麼?」
簡逸沒有回答,靜靜解開紅布,雙手抬起盒蓋放到一旁,再將骨灰盒朝許從越站的位置傾斜了四十五度。
「這,這是怎麼回事?」許從越驚訝地走向桌邊。「骨灰盒怎麼是空的?」
「許叔,對不起,你聽我解釋。」簡逸將骨灰盒放平,重新蓋好盒蓋。「過去坐下說吧。」
許從越緩慢地走回沙發旁,用疑惑的目光掃視侯峰和凌可芸。
簡逸拖過塑料凳,坐在許從越面前。「十天前我們找到一具屍體,經範文琳辨認,初步確定死者是許博。但幾天後我們發現,死者可能另有其人。範文琳希望警方儘快出具死亡證明,並領回屍體。我們不得已,才將這具空骨灰盒交給她。」
「儘快?」許從越似乎不太理解範文琳的做法。「死者的身份到底能確認嗎?」
簡逸嚴肅地點點頭:「我們來之前已經確認,死者名叫蔣明發,畢方縣人,生前曾在林城打工。」
「那許博呢?他還……,活著?」許從越難掩內心激動。
「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看,許博還活著。」簡逸發現許從越眼中閃過一種他看不懂的神情。
「那他在哪?範文琳知道他還活著嗎?」許從越的語調中隱隱透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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