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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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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老人靠著沙發扶手坐下。

侯峰獨自占了半個沙發,凌可芸找了一張矮凳,坐到靠近侯峰的位置。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嘛?」老人抬眼打量二人,額上擠出幾道皺紋。

「許叔叔,許博的事,範文琳告訴你了吧?」侯峰看著老人,心裡很不好受。

「嗯,你們抓到兇手了嗎?」老人聲音微顫。

「案子目前還在偵辦階段。」侯峰錯開老人的視線。「我今天來,主要是看看許叔叔,順便向您了解一下,以許博的性格,有沒有可能得罪人?」

「他會得罪誰?」老人反問。

「呃,比如同事或者老闆。」

「我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回家了。」老人神情一派落寞。

「很久?」

「嗯,過年回來待了幾天,大年初三就走了。這幾年,也就過年的時候能見他兩天。」

「許博過年是一個人回來的?」

「哼,範文琳才不會跟他回來。」

「您好像不太喜歡範文琳。」

「也談不上討厭,這是許博自己的事。」

侯峰注意到老人露出拖鞋的粗大腳關節。「許叔叔的腳不太好?」

「痛風。」老人活動了一下腳趾。

「許博的遺體,近期就可以領走了。」

「哦。」老人還是低頭看著腳面。

「到時會在林城火化,骨灰是交給范……」

老人打斷侯峰:「讓她帶回來吧,我的腳不好。」

「知道了。」侯峰見凌可芸一聲不吭,從兜里拿出皮夾,把幾張百元鈔票抽出來遞給老人。「許叔叔,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心意我領了,這錢我不能要。」老人向後靠了一點,不願接受侯峰的心意。

「許叔叔……」侯峰還想堅持,老人拄著拐站了起來。「沒別的事,你們就走吧。」

凌可芸遞給侯峰一個眼色,先行站起,對老人說道:「許叔叔,那我們回去了,您要保重身體。」

「嗯。」老人微微點了點頭。

侯峰見老人態度堅決,把錢收回皮夾,告別老人離開了巷子。

走出巷口,凌可芸輕輕嘆了一聲:「唉,以後真不知道許叔叔一個人怎麼過。」

「是啊,兒子沒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侯峰情緒低落地打開車門。

「他們家沒有別的親戚了?」

「許家三代單傳,許博的母親是外省人,範文琳說,許博父子十幾年沒聯繫那邊的親戚了。」

「我看,許叔叔對許博的事也不太了解。」

「許博很少回家,許叔叔肯定不會了解他在外面的事。」

「今天這趟是白來了。」

「也不算白來。」

「嗯?」

「我至少證實了一件事。」

「什麼事?」

「許叔叔並不是太著急領回許博的遺體。」

「什麼意思?範文琳催你們要遺體麼?」

「她雖然沒有催問,但也差不多。她跟我們說,許叔叔表示,最好能把許博的遺體帶回老家安葬。我剛才跟許叔叔說遺體的事,他並不是很重視。」

「我也注意到了,你說近期可以領走許博的遺體,他就『哦』了一聲。範文琳這麼著急領走許博的遺體,是不是想著,趕緊辦完這些事,好早些跟許家斷了聯繫?」

「可能吧,昨晚我和簡逸去範文琳家,許博留下的痕跡,基本都被抹去了。」

「我剛開始接觸範文琳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後來發現,確認許博死亡之後,她就對許博的感情就開淡了。人的感情,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哼,你知道嗎,昨晚我們去範文琳家,她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穿著一條碎花長裙,鞋架上有雙粘著水鑽的涼鞋,腳跟部位有淡淡的汗跡。可她今天在頭的辦公室說,她昨晚一直待在家。」

「這麼說,她在撒謊!」

「對。我和頭都懷疑,昨晚範文琳可能在外面跟某個男人見面。」

「女人啊……」凌可芸不禁感慨。

「別忘了你也是女人。」侯峰滿臉嫌棄地提醒了一句。

老鄭懷抱雙手站在解剖台前,一動不動看著袁輝的屍體。死者頭部有多處傷痕,但真正的致命傷是左額顱骨一道深約十毫米的裂痕,其擊打力度足以一擊致命。可兇手得手之後,仍用鐵棍不斷猛擊袁輝頭部,顯見此人對袁輝仇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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