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裝傻(2/2)
「嗯。」
兩人駕車來到平惠小區,敲開範文琳家的門,發現屋裡有些變化。鞋架上的男鞋不見了,原先電視柜上的相架也被收起來了。
「不好意思范小姐,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簡逸坐到他上次來坐的位置。
「沒關係,簡隊長找到兇手的線索了?」範文琳向簡逸投去期盼的目光。
「我們來,是想了解些許博的情況。」侯峰在簡逸身旁坐下。
「哦,你們想了解什麼?」範文琳理著裙擺坐下。
「許博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公司里的事?」侯峰瞟了一下窗戶。
「公司里的事?」範文琳有些不解。「哪方面的事?」
「比如公司的財務狀況,同事關係之類的事。」
簡逸突然站起身來:「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衛生間。」
「請便。」範文琳皺眉想了一下,遲疑著說道:「財務方面的事他沒提過,我只聽說,袁總身後好像還有老闆,對了,那個女會計是袁總的表妹。他們公司就十幾個人,好些個都不坐班,同事之間處得應該還不錯,沒聽說誰鬧矛盾。」
「關於公司和袁輝,許博就沒說過什麼特別的話?」侯峰有些失望,範文琳居然對瑞騰公司知之甚少。
「沒有啊,只聽他說,袁總對他還不錯,還準備給他漲工資。」
「許博去過謝軍在雷家院租住的房子,這他總跟你說過吧?」侯峰問不出名堂,把話題轉向雷家院。
「很久以前說過,不是那位凌小姐提起,我都差不多忘了。」範文琳報以歉意的微笑。
簡逸從衛生間出來,走到茶几前目視範文琳。「范小姐,據我們了解,許博出事之前,有可能敲詐過袁輝。」
「什,什麼……」範文琳驚訝地眨著眼睛。「敲詐?」
「對,許博手上握著袁輝的把柄,以此敲詐一筆錢。」簡逸仍然站著,饒有趣味地看著範文琳。
「什麼把柄……」範文琳的聲音悽然低了兩分:「許博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還有,瑞騰公司出納唐奇然,三年前死於車禍,這事許博也沒告訴你?」
範文琳茫然搖頭,仿佛對唐奇然的名字很陌生。
簡逸冷冷一笑:「看來,許博也不是什麼事都會告訴你。」
範文琳困惑地問道:「三年前許博還沒進瑞騰公司,他怎麼會知道唐奇然?」
「謝軍提醒過他,千萬別步唐奇然的後塵。」簡逸瞥向侯峰,那眼色像是想走。
「什麼後塵?」範文琳見侯峰站起,也跟著起身。
「今天先談到這,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簡逸沒有解釋「後塵」的含義。
「呃,簡隊長,什麼時候能領回許博的屍體?」範文琳把二人送到門邊。
「過幾天吧。」簡逸跨出房門。
範文琳幽幽嘆息:「唉,許博他爸爸的意思是,最好能把屍體帶回老家安葬。」
簡逸駐足回頭:「你告訴許博的爸爸了?」
「嗯,他想來林城,可許博的屍體……,我怎麼忍心讓他來呀!他的身體又不好,萬一……,唉!」範文琳十分難過,眼圈微微發紅。
簡逸一聽老人已得知兒子死訊,不由動了惻隱之心。「屍體還是火化以後再帶回去安葬吧,省得老人傷心。」
「嗯,謝謝簡隊長。」範文琳感激地點點頭。
二人下樓上了車,侯峰沒馬上啟動車子。
「頭,範文琳好像把許博的遺物都收起來了。」
「嗯,衛生間只有一套洗漱用具。生活就是這樣,人一旦不在了,曾經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慢慢抹去。」
侯峰側頭打趣簡逸。「你是被大作家傳染了吧,怎麼說話酸溜溜的。」
「傳染個屁,趕緊開車。」簡逸按下車窗,天空黑雲低沉。「範文琳今晚一直在裝傻,整個一問三不知。」
「我覺得,她不想讓許博的死跟袁輝扯上關係。」侯峰收起笑容。
「是啊,這完全沒道理。我告訴她,許博握有袁輝的把柄,以此敲詐一筆錢。她第一反應竟是問我『什麼把柄』。作為許博的愛人,她更應該關心許博是不是被袁輝殺人滅口。」
「對,按正常思維邏輯,她聽到許博敲詐袁輝,會馬上想到袁輝有可能殺人滅口。而她卻更關心許博掌握了『什麼把柄』,這難道比誰是兇手還重要嗎?」
簡逸贊同的點頭,還未確定兇手之前,對被害者的家屬來說,誰是兇手顯然比殺人動機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