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祥預感(1/2)
凌可芸心想,還是先像朋友閒聊那樣,跟範文琳談談。
「范姐,許博在裝飾公司的工資待遇怎麼樣?」
範文琳輕輕搖了搖頭:「工資不高,他到瑞騰上班才一年多,月薪兩千八,加上補貼,三千出頭。」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凌可芸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座椅中。
「我和許博是在家教中心認識的,當時,我們都準備去應聘兼職家教。」範文琳互握的雙手緩緩鬆開。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多了。」
「許博一直從事財務工作?」
「嗯。」範文琳話音剛落,又連連搖頭:「許博到瑞騰之後,才開始做財務工作。」
「許博學過財會?」
「他中專學的是電算化財會,只是畢業後一直沒做財務工作。去瑞騰上班前,他還到夜校去補習了一段時間。」範文琳耐心的解釋。
「哦!」凌可芸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許博到裝飾公司上班,應該是朋友介紹的吧?」
「嗯,是他一個同學介紹的,那個同學在瑞騰公司工程部上班。」
「我聽說,許博失蹤那天,從公司帳上取走四萬元現金?」
範文琳立即緊張地申辯:「那是支付施工人員的工錢。那天,公司讓許博去給裝修工人結帳。」
凌可芸頓了一下,繼續問道:「公司經常讓許博去給工人結帳嗎?」
「對,以前他給工人結帳的金額比這次更多……」範文琳情緒激動。
凌可芸明白範文琳的意思,許博在公司有機會接觸數額更大的現金,但他以前沒有動心,這次自然也不會對區區四萬塊錢下手。
「范姐,你是最近幾天,才開始夢見許博的?」
範文琳臉色凝重,憂鬱的緊蹙眉頭。「六號是許博生日,那天晚上我半夜才睡著……」
「你是在許博生日那晚夢到他的?」凌可芸打斷範文琳。
「嗯。」範文琳幽然嘆道:「他周圍一片漆黑,環境很凌亂,看不出是什麼地方。他渾身是血,臉上血肉模糊,但我能認出是他。黑血從他眼眶流出來,他的嘴唇在動,可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聽到他悽慘的哭聲。」
餐吧內燈光略暗,角落裡只有凌可芸與範文琳這張桌子有人,時值初夏,餐廳的冷氣開得很足,凌可芸聽著範文琳的夢境,不由感到後背一陣發寒。
「從六號晚上到昨晚,你每晚都夢到他?」
「嗯,每晚都會夢到他!」範文琳眼裡微微濕潤,悲戚之情溢於言表。「我不敢入睡,有時我感覺自己好像沒睡著,迷迷糊糊的看到許博出現在我眼前。」
「范姐,你該好好休息幾天。」凌可芸認為範文琳的狀態,不適宜繼續上班。
「我……,我不想總是一個人呆在屋裡。」範文琳臉上隱隱透出一絲恐懼。
「你和許博住在一起?」
範文琳默默點了點頭。
「你沒想過搬家嗎?」
「之前沒想過。最近我去房屋中介看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房子。」許博失蹤後,範文琳確實沒想過搬家。可現在每晚都重複相同的夢境,她不得不考慮更換住所。
陰森詭譎的噩夢,讓凌可芸感到十分頭痛,她不知該如何勸說範文琳,別把夢境當真。
許博與範文琳的關係看起來應該不錯,六號是許博生日,範文琳肯定特別想念男友,對許博的失蹤,她必然非常擔心,這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儘管範文琳連續數晚重複相同的夢境,凌可芸還是不願意相信,許博會在另一個世界給範文琳「託夢」。
夢境裡,許博血肉模糊,他在說話,可範文琳除了悽慘的哭聲,什麼也聽不清。如果這真是「託夢」,許博想對範文琳暗示什麼?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凌可芸有種不祥的預感,許博也許真的出事了。四萬元現金對許博來說,的確不算多。他的月薪三千出頭,一年的收入勉強也能達到四萬。為了一筆與年收入差不多的錢款鋌而走險,拋棄相交三年的女友,似乎太不值當。
「范姐,許博失蹤前的經濟情況怎麼樣?他有沒有遇到經濟上的困難?」
「沒有。我們雖然還沒舉行婚禮,但他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我保管,自己只留點零花錢。他如果需要錢的話,隨時可以向我要。」範文琳臉上現出濃濃傷感。
「許博有不良嗜好嗎?」凌可芸一步步證實自己的推測。
範文琳緩緩搖頭:「沒有。許博抽菸,但菸癮不大。他不喝酒、不賭博,也很少出入娛樂場所。」
「失蹤前幾天,許博見過什麼特殊的人嗎?」
「特殊的人?」範文琳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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