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辭而別(1/2)
工地人員的流動性非常大,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工人離開,也會有新的工人進入工地。有的工人走時會跟工友說一聲,偶爾也有不辭而別的情況發生。無論工頭還是工友,誰也不會把這種情況當回事。
張叔只記得,蔣明發是去年年底招進工地的。臨近春節期間用工短缺,施工方開出高於行價百分之三十的工資,招到一批工人。過完年,工資恢復正常,好幾個工人跳槽去了別的工地。認識蔣明發的工友,還認為他有了更好的去處。
說起來,蔣明發滿打滿算在工地待了不到四個月,有些工友甚至不認識這個人。談得上熟悉他的工友,幾乎一個都找不出來。只知道他老家在畢方縣,還沒結婚,認識一些字。此外,根本提供不了更多線索。
許博失蹤是三月七號,也就是蔣明發離開工地的前兩天。由於屍體高度腐爛,法醫無法判斷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蔣明發離開工地與許博失蹤的日期如此相近,如果查不到此人近三個月的活動痕跡,足以表明蔣明發可能已經遇害。
簡逸請隊裡的同事查詢蔣明發的身份證使用記錄,發現蔣明發最後一次使用身份證是四月四日,他的身份證於當晚十一點,在畢方縣城某旅社開了一間單人房。侯峰聯繫該旅社,得知旅社的監控視頻尚未刪除,連夜驅車奔赴畢方縣。
凌可芸聽到這個消息,信心大受打擊。四月五號是清明節,如果蔣明發四月四日回到畢方縣,他一定是回去給家裡過世的老人上墳。那在雷家院發現的屍體,就不可能是蔣明發。
「可芸,你別泄氣,等侯峰拿到旅社的監控視頻,就知道住店的是不是蔣明發了。」簡逸其實也很擔心,如果蔣明發還活著,關於李代桃僵的猜測將被完全否定。
「侯峰幾點能到畢方縣?」凌可芸看了看表,已經凌晨兩點。
「大概四個小時。」簡逸見凌可芸神色疲憊,和聲勸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早有了消息,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好吧。」
凌可芸確實挺累,一上車沾著座椅就睡著了。簡逸把她送到住處,不忍叫醒她,呆呆看著那張精緻的俏面,竟安然入睡。
天漸漸亮了,簡逸扭動著發僵的脖子,發現自己落枕了。臉只能朝著副駕駛,居然轉不過來。強行向右轉動腦袋,頸部韌帶一陣劇痛。
「噝!」簡逸發出一聲輕哼。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睡覺的樣子很難看嗎?」凌可芸忽閃著眼睛,拉下遮光板,對著化妝鏡照了半天。
「不是,我落枕了!」簡逸苦著臉,脖子還是轉不過去,那角度正好對著凌可芸。
「落枕?」凌可芸不禁大笑,但很快就收起笑容。「你不會就這樣盯著我看了一整夜吧?」
「沒,沒有。」簡逸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我也睡著了。」
凌可芸看著簡逸的樣子就想笑,「你這樣子怎麼開車啊?能看清路嗎?」
「你能不能別幸災樂禍,我來坐副駕駛,你開車送我回隊裡。」簡逸開門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車門。
「好吧,只要你敢坐我就敢開。」凌可芸拿到駕照已經兩年,自己也買了一輛mINI,停在地下車庫,平時幾乎不怎麼動車。主要她一上路就心慌,哪怕遇到一點小狀況也會手忙腳亂。
「你開慢點就行了。」簡逸也知道凌可芸怕開車上路,在副駕駛座側身坐好,繫上安全帶,抓緊了車門把手。
凌可芸不服氣地撇了撇嘴,掛上檔踩下油門。「這車怎麼不走啊?」
「先把手剎放了行嗎?」
「你又不早說。」凌可芸放了手剎,車子猛地朝前沖,嚇得她連忙一個急剎。
簡逸被閃了一下,脖子又是一陣劇痛,表情十分痛苦。正想埋怨兩句,手機嗡嗡震動,趕緊接聽電話:「拿到監控視頻了?」
「頭,視頻拿到了,不過從視頻上,看不到蔣明發的臉。他戴著棒球帽,穿了一身工裝。我把視頻發給你,你自己看看吧。」
「好,你別急著回來,查查蔣明發的戶籍,一定要找到他的家。」
「知道了,我辦事你就放心吧!」
簡逸掛了電話,讓凌可芸先開車去大興街。大清早路上車少,凌可芸一路頓挫,總算安全到達大興街口。
張叔已經起床打掃大門,看到簡逸和凌可芸下車走向工地,快步迎上前去。
「你們這麼早就過來了?」
「嗯,張叔,你看看這段視頻上人你認識嗎?」簡逸把手機遞給張叔,點擊屏幕播放侯峰發來的視頻。
「這不是小蔣嗎!警官,你們找到他了?」
「你確認這是蔣明發?」
「確定,他在工地穿的就是這身衣服,帽子也是他的。」
「可視頻里看不到他的臉。」
「看身材我就知道是他。」
簡逸有些不太相信,跑到工棚那邊,請認識蔣明發的工友辨認,幾乎多有人都說視頻里的人就是蔣明發。那身工裝,大家都見蔣明發穿過。
「怎麼可能是蔣明發,視頻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凌晨還未見到這段視頻時,凌可芸的信心有點動搖。早上看到侯峰發來的視頻,她反而堅定了自己的看法。覺得工友們完全是因為那身工裝,才認為視頻里的人是蔣明發。
「我也覺得不應該是蔣明發,這人在視頻里刻意低著頭,不讓攝像頭拍到他的臉,這本身就很不正常。」簡逸歪著脖子上了車,還是坐在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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