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空虛(1/2)
從與祝悅清談話的情況來看,她好像十分維護鄧雲揚,但實際情況顯然不是這麼回事。作為妻子和兒媳,在公公病重之際,她並沒有與丈夫一起共同承擔照顧老人的責任。
所謂的工作繁忙,其實只是藉口。祝悅清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要上班,如果她是一個孝順的媳婦,完全可以下班後再去照顧公公。
但顯而易見,祝悅清沒有履行照顧公公的責任。而鄧雲揚的父親即便病重,也仍是獨自居住。鄧雲揚在父親最後的日子裡,也是一個人留在老房子照料父親。
反觀祝悅清父母的待遇,與鄧雲揚的父親簡直天差地別。老兩口跟女兒女婿住在寬敞的複式樓,鄧雲揚中午難得在家,還要進廚房和岳父一起準備午餐。
給妻子的父母做飯本無可厚非。但是考慮到鄧雲揚剛剛經歷痛失親人,作為岳父岳母也應體諒女婿的心情。特別是在殯儀館和公墓忙了三天兩夜之後,鄧雲揚非常需要休息。可看那老太太對鄧雲揚冷冰冰的態度,好像女婿為他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由此可見,鄧雲揚在這個家裡幾乎沒什麼地位。
既然是女方的父母同住,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就應該協調好丈夫與岳父岳母的關係。但這兩老口晚飯後有精力出去散步消食,卻以年邁體衰為由,不去殯儀館送親家最後一程。女婿辦完父親的後事,回到家還要遭受丈母娘的冷眼。
不論從哪方面來看,祝悅清對丈夫都不會給予應有的尊重,否則她母親也不會如此冷漠無禮。
祝悅清之所以在警方面前維護鄧雲揚,顯然也是出於對自己聲譽的考慮。如果鄧雲揚捲入謀殺案,她這個辦公室主任,今後在水利局自然抬不起頭來。
可芸正是利用祝悅清與鄧雲揚的夫妻關係在做文章,向她點明,鄧雲揚聲稱回老房子照顧父親期間,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真的是待在老房子。因為他的父親已經過世,這就叫死無對證。
把懷疑的話多說幾遍,即使祝悅清對丈夫再怎麼信任,也會認真考慮可芸對鄧雲揚的懷疑。特別是在可芸暗示鄧雲揚也許與梁安琴有染之後,祝悅清心裡便栽進了一根刺。不管鄧雲揚是否真的出軌,既然警察找上門來,擺明了對他的懷疑,這就不會是空穴來風。
所以警察一走,祝悅清就進了書房。
「你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麼?警察為什麼會懷疑你涉及謀殺案?」
「警方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牽涉到謀殺案!」
「那你跟我說清楚,最近你每天都回老房子,真的是去照顧你爸了?」
「那也是你爸!」鄧雲揚忿忿不平地嚷了起來。
「你這是在怪我咯?你爸去世這幾天,我在外面出差,一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趕回來了。雖然沒能在靈前戴孝,但我也到公墓參加葬禮了。」
「哼哼,我知道你忙!」
「這事以後再說!」祝悅清可不是來跟丈夫討論自己是否孝順的,「我問你,那梁安晴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警察懷疑你和梁安琴有關係。上周五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康元路的一家飯店吃飯?」
「你別聽那兩個警察胡說八道,那天晚上我在家陪我爸。」
「鄧雲揚,警察現在調查的可是謀殺案,死了不止一個林晨東,還有三個女人被害,你知道警方懷疑你的嚴重性嗎?」
「哼,我真不知道你是什麼心理,難道要我承認自己就是謀殺這些人的兇手,你才滿意嗎?好,我現在就去警局自首,告訴警察是我殺了那些人!」
「你……」祝悅清似乎沒想到鄧雲揚今晚的態度竟會如此強硬,一時間感覺很不適應。
「嘭嘭嘭」,突然響起一陣拍門聲,老太太扯著嗓子吼道:「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算了,我們回屋吧!」老爺子不想摻和女兒女婿的爭吵,拉著老太太走了。
鄧雲揚變了一副溫和的口氣說道:「警察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警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讓你有心理準備,不要聽信警察的話。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是什麼性格,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殺人?你看我像敢殺人的樣子嗎?」
祝悅清呆呆看著鄧雲揚,突然間感覺看不透這個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以往他跟自己說話,都是唯唯諾諾,可今天竟敢惡狠狠地提醒自己「那也是你爸」。這要放在以前,他是無論如何不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的。
「鄧雲揚,你和梁安琴有沒有關係,自己心裡清楚。警方對你有什麼誤會,我也不想再過問。我只想提醒你,你還有兩個孩子。不管你做沒做過警察懷疑你做的那些事,我希望,你不要影響到兩個孩子。」
「哼哼,連你也懷疑我是殺人犯?」
「我不想跟你爭論,你要解釋就去跟警方解釋吧!」祝悅清說完,拉開門出了書房,回到臥室「嘭」的一聲摔關房門。
鄧雲揚瞪著打開的書房門,用力搖了搖牙,眼中滿是失望。
可芸和芮雪在樓下的車裡呆坐了良久,終於聽到手機鈴響。可芸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哪位?」
「是凌警官吧,我是祝悅清。」
「哦,祝主任,你好!」可芸頓了一下,對方沒有繼續說話,她便柔聲問道:「呃,你和鄧老闆談過了?」
「呃,他堅持說他不認識梁安琴。警官,你們懷疑鄧雲揚,到底有什麼依據呢?」
「祝主任,林晨東是在殯儀館的一間空置悼念廳被殺的。有誰知道,林晨東會在事發那天去殯儀館呢?林晨東走出悼念廳時,跟鄧雲揚打了招呼。幾分鐘後,悼念廳門外的監控,拍到一個身披孝布的人走出去。鄧家當晚戴孝的人之中,恐怕也只有鄧雲揚能把林晨東約到案發那間悼念廳。」
揚聲器里安靜了十幾秒,才聽到祝悅清的聲音:「監控只是拍到有個戴孝的人走出去,並沒有拍到那人的臉吧?」
「是的,只拍到他的背影。但我們已經確認過,當晚鄧家戴孝的人,基本上都聚在靈堂,沒有人出去過。林晨東本來就外地人,來林城,在玉橋做了幾年生意。當晚來弔唁的客人,認識他的人不多。跟林晨東比較熟悉的,就是在玉橋做生意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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