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深談（2/2）

魏方弘閉口不言，腳步不急不緩。

可芸厲聲追問：「如果梁安琴沒有殺人，那顏詠晴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

「魏先生，你能跟我們說句實話嗎？」

「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梁安琴呢？她對你說的也是實話嗎？」

「你什麼意思？」魏方弘扭頭看向可芸。

「上周五梁安琴下班後，陳昌薈和趙玉霞約她一起吃晚飯。可她說有事不能去，卻對你說，她要和陳昌薈、趙玉霞出去吃飯。這可是欺騙啊！你就沒想過，那天梁安琴是和誰在一起吃的晚飯？她又怎麼會跑到康元路去吃晚飯？」

「她……」魏方弘神色驚疑不定。

「我們向陳昌薈和趙玉霞了解過了，她們每個月頂多會約梁安琴出去三四次，有時是吃飯，有時是吃宵夜。但我想，梁安琴每個月獨自外出的次數應該不止三四次吧？」

魏方弘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可芸顯然蒙對了。

「聽說你也打電話給陳昌薈和趙玉霞，核實梁安琴是否真跟她們在一起。其實你早就開始懷疑，梁安琴背著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你胡說什麼？」

「梁安琴近半年來，是不是經常深夜不歸。還騙你說，她和陳昌薈、趙玉霞在一起。而且你給她們倆打電話，陳昌薈和趙玉霞都會幫梁安琴證實，她們的確是在一起。」

魏方弘轉睛瞟了一下左前方，腳步突然加快。

「慢一點，魏先生，你別著急啊！」可芸走上前，輕輕拉住魏方弘。「我有沒有說錯，你心裡應該有數。梁安琴每個月要上十天夜班，還有三四個晚上，要陪陳昌薈和趙玉霞出去吃飯吃宵夜。可她真正待在家裡陪你的時間，可能只有十來天。你們沒有孩子，梁安琴又經常不在家，你是不是感覺很孤獨？」

魏方弘的目光顯得有些黯然，不經意地又瞟了一下道路的左前方。

「魏先生，你難道從未想過，梁安琴經常丟下你一個人在家，她在外面到底跟什麼人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事嗎？」

「夠了，你別胡說八道了！」魏方弘又想往前走，但還是被可芸攔下了。

「你真的認為我是在胡說？上周五晚上，梁安琴去康元路口的一家飯店吃飯，陳昌薈和趙玉霞沒跟她在一起。你覺得她會和誰在一起吃飯呢？還是說，你相信梁安琴會自己一個人去飯店吃飯？」

魏方弘心裡像是被栽進了一根刺，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如果梁安琴心裡沒鬼，為什麼要騙你，說她和陳昌薈、趙玉霞出去吃飯！魏先生，你一點都不想知道，和梁安琴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嗎？」

魏方弘低著頭不說話，甚至不敢直視可芸。

「剛才我說過，梁安琴現在還活著，但是顏詠晴已經死了！她在外面跟什麼人在一起，你都不知道，她卻把你的情人殺了。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維護她嗎？」

「你別說了！」

「當初你和顏詠晴有那種關係，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吧？如果梁安琴能好好留在家裡陪你，我想你也不會跟別的女性有任何瓜葛！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是誰造成的？梁安琴難道不該站出來承擔責任嗎？她不可能躲一輩子啊！」

「她不出來我有什麼辦法！」

「魏先生，我有責任提醒你，犯罪的人是她不是你。但你為了維護她而做偽證，就成了她的從犯，你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我……」魏方弘方寸大亂，抬頭看著可芸，眼神異常複雜。

可芸抬手指向馬路對面的一棟商住樓，「顏詠晴就在那棟樓出的事，對嗎？」

「不，不是。」魏方弘連連搖頭。

芮雪拉住魏方弘的手臂，就朝斑馬線那邊走。「不管是不是，你陪我們過去看看！」

「你，你能不能放開我！」魏方弘用力甩開芮雪的手。

「那你自己走！」芮雪若無其事地輕輕推動魏方弘。

可芸嘆了口氣，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魏方弘，「這是一起謀殺案，梁安琴如果真的愛你，就不該讓你獨自面對！」

魏方弘愣在原地，似乎在思考可芸的話。

芮雪不失時機地補了一句：「關鍵是，在你獨自面對警方的時候，梁安琴和誰在一起？她擔心過你的處境嗎？」

「請你別說了！」魏方弘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暴躁地吼了一聲。

可芸看了芮雪一眼，隨後緩聲說道：「魏先生，你也想儘快恢復正常生活吧？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把梁安琴找出來，好嗎？」

「警官，我……」魏方弘猶豫片刻，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事情可能不像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回事呢？」

「我，我想再確認一下，顏詠晴的死亡時間到底是幾點？」

「凌晨兩點。」

「那安琴就不是兇手，我們走的時候，顏詠晴可能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