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兇手(2/2)
「不太熟,基本上沒什麼來往。他是聾人,跟他說話有點費勁。村裡有人在他茶園打工,十天半月跟他都說不上幾句話。」徐友軍見過蕭西延幾次,但沒有深交。
「呃,徐叔,阿姨,徐芳的遺體暫時存放在縣警察局,可能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徐友軍落寞地擺擺手:「什麼時候能領回遺體,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好的,徐叔,那我先走了,你和阿姨也早點休息吧!」
「嗯。」
從徐友軍的菸酒店出來,簡逸直接去了村口。侯峰正靠在駕駛座上養神,看到簡逸走了過來,立即搖下車窗。
「頭,找到人了?」
簡逸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其他人呢?」
「派出所的兄弟都散開在附近,頭,吳亦宸不會翻山越嶺跑掉吧?」
「誰知道呢!走吧,去鎮派出所。」簡逸點燃一支香菸,想提提神。
「現在?」侯峰一邊啟動汽車一邊問道。
「嗯,王貴瑞還有問題沒交代清楚,我想趁熱打鐵,逼他把隱瞞的事全說出來。」簡逸已經認定,王貴瑞極具謀殺賀康的嫌疑。
「什麼問題……」侯峰調轉車頭,朝鎮上駛去。
凌晨五點,王貴瑞正困得難受,派出所的警員突然打開鐵門,叫他出去。
「警官,這麼早帶我去哪呀?」
「嗬嗬,不用走遠,就在隔壁。」警員拉著王貴瑞的手銬,把他送進隔壁辦案區審訊室。
簡逸和侯峰端坐在審訊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王貴瑞被固定在訊問椅中。
「兩位警官,吳亦宸找到了?」王貴瑞眼神慌亂,不安地轉動被銬著的手腕。
侯峰冷笑一聲,表情異常嚴肅。「王貴瑞,這是審訊室,我們不是找你來聊天的。」
簡逸走到隔離鐵欄前面,冷冷打量著王貴瑞。「說說吧,元旦晚上十點至十一點你在哪?」
王貴瑞眼中露怯:「我在上山回山莊的路上。」
「從哪條路上的山?」
「就是那條大路啊!」
「哼,從縣道邊步行上山要一個半小時;從村里走大路上山,要一小時十分鐘;如果從攔河壩對面那條小路上山,最多只要四十分鐘。元旦晚上,你十點離開家門,不走最近的小路,反而願意花多一倍的時間走大路,說出來誰會信?」
「我就走的大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王貴瑞側頭目視牆角,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勢。
「你說謊,有人看見你朝攔河壩那邊走。」簡逸開始詐唬王貴瑞。
「誰看見的,你讓他跟我對質!」
「你應該知道誰會看到你!」
「是不是楊立強?他放屁,我根本就沒從那邊走,他怎麼可能看到我。」
「那你是從哪邊走的?」
「我從竹……」王貴瑞略微頓了一下:「豬場圍牆下面繞到大路上的。」
「豬場!哈哈哈……」簡逸突然笑了起來:「你是想說竹林吧?」
「什麼竹林,我說的是杜老五的養豬場。」王貴瑞想抵賴。
「你以為繞過竹林,楊立強就看不到你了?那天晚上雞場的彩鋼瓦棚,被風掀翻了頂,賀康一走,他就爬上房修頂棚,遠遠看到你跟在賀康身後,朝攔河壩那邊走。那天晚上的月色很亮,他連你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提供線索,我何必通宵不睡覺,跑來聽你擺故事!」簡逸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Πéw
侯峰也笑得十分自信:「王貴瑞,你想對質,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隔壁,會會你的幫凶。沒有他幫忙,你也成不了事!」
王貴瑞聞言大驚失色:「我……,都是楊立強,不不,是陳月華,是陳月華和徐芳勾結楊立強害死老賀的,我什麼都沒做。老賀被楊立強灌多了酒,走過水泥墩的時候,自己摔下去淹死的,我看見他掉下去的……」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想把殺人的罪責,推到陳月華他們身上,可你也要有證據啊?不能張口就亂攀扯別人。」
「這,這真是陳月華和楊立強設的陰謀,我親耳聽到徐芳和陳月華商量的。」
「她們是怎麼商量的。」
「陳月華跟徐芳說,她巴不得老賀早死,只要能讓老賀死,她隨便跟哪個男人過都行。徐芳就叫陳月華去找楊立強,讓楊立強儘量把老賀灌醉,那老賀回去過河的時候,就會掉下水淹死。到時候楊立強那筆帳,就跟他一筆勾銷。」
簡逸臉色陰沉緊緊逼視王貴瑞:「法醫對賀康的屍體抽血檢驗,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還不足以令人失去自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