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責任(1/2)
陳月華嫁給賀康這幾年,一直在山莊裡生活,除了徐芳,她幾乎沒與其他朋友往來。元旦節那天晚上,陳月華下山要找的人,只能是金彪。
賀康就在當晚溺亡,當時金彪的媳婦剛懷上孩子,他沉浸於將為人父的喜悅心情之中,即便陳月華面見金彪求助,恐怕也很難讓金彪產生謀殺賀康之念。凌可芸猜測,金彪的惱怒應該是源於對陳月華的愧疚。
「照你這麼說,陳月華元旦晚上來找金彪,就是想求他殺掉賀康,但被金彪拒絕了?」芮雪對凌可芸的猜測持懷疑態度。「可當晚賀康的確出了意外,你憑什麼認定不是金彪乾的?也許正因為金彪殺了人,簡隊問他元旦晚上是否出去過,他才會惱羞成怒。」
「不,賀康當晚死了,金彪會認為陳月華自己動手除掉了賀康。他覺得辜負了陳月華,讓自己喜歡的女人親手去幹這種事,金彪一定非常愧疚。」
「我還是認為你的說法太牽強了。」
簡逸發出幾聲輕笑,決定給芮雪上一課。
「芮雪,剛才在金彪家門外,你看到什麼了?」
「一條大黃狗,壩子上堆放了很多空心磚。」除此之外,芮雪沒看到別的東西。
「那塊壩子下面是什麼?」
「農田,農田前面是河。」
「金彪弄那麼多空心磚在壩子上幹什麼?」
「呃,可能是要砌牆吧。」
「對。金彪的孩子快出生了,要不了多久,小孩就會坐著學步車在壩子上跑來跑去。金彪很愛他的孩子,所以要用空心磚在壩子邊緣砌一道矮牆作護欄。」
「可這跟金彪會不會幫陳月華殺人,沒有直接關係啊!」
「金彪家門前非常乾淨,不像隔壁那兩家,門外堆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雜物。這說明什麼?」簡逸循循善誘地引導芮雪開動大腦。
「說明金彪很勤快?」
「可以這麼說。金彪的母親有殘疾,媳婦懷孕差不多七個月,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門前的壩子肯定是金彪收拾的。這不僅說明他勤快,也表明他是個很負責任的男人。金彪想為即將誕生的孩子,營造一個舒適的家園。這樣的人,會為前女友殺人嗎?」
芮雪靜靜思量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金彪如此重視還未出生的孩子,即便對陳月華余情未了,也不會輕易答應幫她殺人。
「我們雖然還沒見過金彪的媳婦,但我想,金彪在家可能承擔了很多家務。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個媳婦,他都會好好對待自己孩子的母親。」簡逸還沒結婚,也沒有體會過初為人父的幸福和喜悅,但他完全能理解金彪對待媳婦的態度。
「你問金彪明天上不上班,就是想單獨接觸他的媳婦,證實你的猜測?」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想看看金彪的反應。他聽我這樣問,就會猜到我明天會去見他媳婦。但金彪並未表現出絲毫擔心或緊張,因為他很清楚,媳婦不會在警察面前說他半句壞話,這也從側面反映了,金彪對媳婦很好。」
「所以你和可芸都認為,金彪元旦節晚上沒有去攔河壩?」
「對。金彪當晚只是出去見了陳月華一面,他對陳月華還有感情,可以跟她私會,可以為她去山莊查探賀康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但不會為了陳月華而殺人。」
凌可芸默默點頭,接著補充了一句:「而且,陳月華並未告訴金彪,賀康究竟死於誰手。」
「為什麼這麼說?」芮雪不太明白。
「就因為金彪對陳月華的愧疚。他恐怕一直認為,是陳月華親自動手殺了賀康,而陳月華也沒有否認。」
「陳月華為什麼不否認?」
「她想讓金彪愧疚,讓金彪覺得對不起她,他們倆的關係才有可能延續下去。」
「那陳月華豈不是太自私了?」
「陳月華別無選擇,她喜歡金彪,但金彪對她的愛,已慢慢傾注到即將出生的孩子身上。陳月華要抓住金彪的心,就必須讓金彪產生強烈的愧疚感。」
「你說陳月華並不否認她殺了賀康,那陳月華就是兇手咯?」芮雪眼中滿是疑慮。
「不,陳月華不是兇手。」凌可芸的語氣堅決。
「你有證據嗎?」芮雪再度質疑。
「王貴瑞手機上的那段錄音就是證據。」凌可芸並非無端臆斷。「他偷偷錄下賀康那段聲音的時候,就已經對賀康動了殺念,甚至都想好該怎麼利用那段錄音了。」
「那徐芳呢?她當晚去攔河壩沒有?」
「我不知道,但我認為,賀康的死,王貴瑞具有重大嫌疑。」
「簡隊在山上審問王貴瑞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芮雪覺得凌可芸有點馬後炮。
「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在見到金彪之前,我還無法確定陳月華的心思。」
「她有什麼心思?」
簡逸凝目注視凌可芸,似乎想通了什麼。「你是不是懷疑,陳月華不止求過金彪,還求過王貴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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