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夥計(1/2)
簡逸三人面面相覷,陳月華一直以溫和柔弱示人,很難看到她如此乖戾失態。
凌可芸輕聲寬慰:「我們沒說跟你有關係,但賀康畢竟死了。」
陳月華又陷入那種精神恍惚的狀態,眼神空洞沉默不語。
「呃,你先休息吧!」簡逸萌生退意,不願再刺激陳月華。
三人繞過廊道,簡逸朝樓下望了一眼,劉艷的房間透著燈光。王貴瑞被侯峰帶走了,老胡還在鎮上的醫院。整個樓下,只剩下劉艷一個人。
「下午看看。」簡逸打頭走下樓梯。
劉艷似乎聽到動靜,主動打開了房門,看向三人的目光竟隱隱露出一絲期盼。
「劉姐還沒睡?」簡逸不請自入,芮雪和凌可芸緊隨其後走進屋內。
「嗬,睡不著。」
劉姐睡床對面擺著三張塑料凳,好像算準了簡逸三人會下來找她。
凌可芸聞到一股酒味,劉艷顯然又喝了睡前酒。
「劉姐,你好像很喜歡臨睡前喝點酒啊!」
劉艷搖頭苦笑:「沒辦法,習慣了,不喝難得睡著。」
簡逸仿佛猜到點什麼:「劉姐,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們說?」
「呃……,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劉艷的眼神很矛盾。
簡逸面露微笑:「那我問你答,行嗎?」
「好吧。」
「元旦節那天晚上,陳月華是不是出去過?」
「嗯,那天吳亦宸和王師先走,吃過晚飯徐芳也走了。山莊裡只剩下我和月華,還有老胡。月華八點不到就上樓了,老胡八點半也回了房間。我一個人待著無聊,想上樓找月華說說話。出去剛關上門,就聽到後樓梯有腳步聲。我也沒吭氣,站在門邊看著月華下樓走到鋼索那,一彎腰鑽了出去。」
「陳月華下崖了?」
「嗯。」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沒看到她什麼時候回來,凌晨一點左右,我聽到樓上有響動,她可能是那會回來的。」
「當晚王貴瑞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十二點過。」
「你知道徐芳和賀康的事嗎?」
「知道,我的屋子就在徐芳正正的樓下,她屋裡有什麼動靜,我都能聽到。」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養成了睡前喝酒的習慣?」
「是啊,喝點酒就好睡了,睡著了什麼都聽不到。」
「賀康經常虐待徐芳和陳月華?」
「嗯,其實他以前不這樣。我剛來山莊那兩個月,老賀待月華還挺好,可月華對總是老賀冷冰冰的。有天晚上,我聽到老賀在樓上罵月華不要臉,說他對月華這麼好,都換不來一點好臉色。還罵她下賤,只會討好野男人。月華一句話都不說,老賀越罵越氣就動了手。」
「你沒上樓去勸勸?」
「怎麼沒去,我剛一上樓,那老賀就像要吃人似的,把我吼了下來。」
「老胡和王貴瑞呢,他們不去勸勸?」
「老胡當時還沒來,王貴瑞關著門縮在屋裡不出來。後來老胡來上班了,賀康已經不找月華吵架了,但是隔三岔五在房裡打月華,還拿菸頭燙她,我看到過好幾次,她手臂上被菸頭燙的傷疤。」
「這些老胡和王貴瑞都知道吧?」
「知道,吳亦宸也知道,但他和王貴瑞從來不說。老胡勸過老賀,剛一開口,老賀就說這是他的家事,外人沒資格過問。老賀平時待大家還不錯,就是在月華這件事上面,誰都不能干涉。」
「那徐芳和賀康是怎麼回事?」
「他們怎麼好上的我不清楚,不過村里早就有人在傳徐芳和老賀亂搞。後來徐芳也來了山莊,老賀特地給她買了一張大床,經常在徐芳房裡睡。月華一開始不理徐芳,過了兩個月她們才說話。再後來,關係慢慢就好起來了。」
「金彪來山莊找過月華嗎?」
「聽說他們剛結婚那會來找過,老賀把金彪打了個半死。我來以後,沒見金彪來找月華,但月華有時會從觀景台那下崖出去。老賀每個月多給我五百塊錢,讓我在他離開山莊的時候盯著月華,可我哪敢告訴老賀呀!」
「賀康讓你盯著月華?」
「是啊,就老賀對月華下的那黑手,我根本不敢告訴他,月華趁他不在的時候跑出去。」
「月華下崖去哪,你知道嗎?」
「不知道,反正她一個月總要出去一兩次,每次出去的時間都不長,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王貴瑞和老胡知道這事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賀康淹死的那晚,陳月華、徐芳、王貴瑞都離開過山莊,你就沒懷疑賀康的死有問題嗎?」
「我也懷疑過,可懷疑有什麼用,沒憑沒據的,我也不敢胡說啊!」
「去年冬至那天,陳月華到底去哪了?」
「她說是回娘家了,可老賀不信,就打了她兩巴掌。」
「賀康跟楊立強的關係很好嗎?」
「好啊,楊立強那養雞場還是老賀借錢給他開的。」
「賀康借錢給楊立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呃,就是徐芳來山莊前一個月吧,老賀借了八萬塊錢給楊立強辦雞場。」
「這筆錢楊立強還給賀康了嗎?」
「我不知道。」
「楊立強給賀康打借條了嗎?」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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