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耐人尋味(2/2)
「三年前。」
「他們感情好嗎?」
「還行吧,你對這事好像很感興趣。」
「換作是你半夜聽到賀老闆叫『月華』,你就不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倒是,不過你膽子挺大的。」
「我也不相信有鬼,肯定是有人搞惡作劇嚇月華,你覺得誰會幹這種事?」
「這就難說了,月華人緣很好,山莊就這幾個人,她又沒得罪過誰,再說這樣嚇她對誰也沒好處。」
凌可芸點了點頭,她也看不出半夜假裝老賀嚇唬月華有什麼好處。事情一旦鬧大,山莊的生意肯定做不下去,到時候樹倒猢猻散,所有人都得另謀出路。除非是有人想謀奪山莊產業,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外面是不是有人看中這的生意了?」
「呵,老賀死了以後,山莊的生意一直不好,月華想把山莊頂出去。轉讓啟事都貼幾個月了,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老賀就沒有別的親戚了?」
「有啊,他在村里還有兩個堂弟,一個辦磚廠,一個做木材生意。對了,王貴瑞也是老賀的表弟。」
「你是說王師傅?」
「是啊,老賀的姨婆是王貴瑞的舅奶奶,關係有點遠,但也算是親戚。」
凌可芸不禁莞爾:「王師要是嚇死了陳月華,就能霸占這山莊了?」
「那倒不會。」吳亦宸顯得有點尷尬。
凌可芸立即轉換話題:「聽說老賀死的那晚是在夥計家喝酒?」
「是啊,就今年元旦那天。」
「他夥計叫什麼?」
「楊立強。」吳亦宸十分納悶地瞅著凌可芸:「你不會是警察吧?」
「你看我像警察嗎?」凌可芸笑著站起身來,朝正廳走去。
一陣山風從院門外吹進正廳,陳月華抬手捋了下劉海。凌可芸從櫃檯前經過,看到陳月華右手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一個紐扣大小的疤痕。
徐芳穿的也是一件雪紡材質的長袖t恤,時值盛夏,山里雖然比城裡要涼快些,可這兩個女人都穿著長袖衣服,看起來終歸有點彆扭。
「出去啊?」陳月華發現凌可芸盯著她和徐芳,趕緊放下手,表情不太自然。
「嗯,出去逛逛!」凌可芸朝二人點了點頭,徑直走出院門,開車下了山。
陳月華小臂上的疤痕,很像是被菸頭燙傷的。凌可芸不由暗想,也許徐芳手臂上也有類似的疤痕。吳亦宸說老賀好酒,陳月華一直懷不上孩子,她手臂上的疤痕,會不會是老賀所為呢?如果徐芳也被菸頭燙傷,那他們三個人的關係,就很耐人尋味了。
楊立強是秀峰村的養雞專業戶,凌可芸在村里隨便找個小孩一問,就打聽到養雞場的位置。
步行穿過村西頭的竹林,凌可芸就見一道竹籬圈起了河邊的空地。籬門上拴著電線,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男人正在驅趕雞群。
凌可芸隔著籬門朝男人喊道:「你好!請問是楊立強嗎?」
男人走到籬門邊,好奇地看著凌可芸:「你是誰?」
「我是賀康的朋友。」凌可芸報了老賀的名字。
「賀康?」男人愣了一下。
「我能進來嗎?」凌可芸笑著拍拍籬門。
「哦,進來吧。」男人解開門上的電線,把人請進雞場一角的彩鋼瓦房。
凌可芸隨便看了一下,碼放整齊的飼料占據了半間屋子。另外一半,擺著床鋪和做飯的案桌,鍋碗都用白布蓋著。
男人給凌可芸端了一張塑料凳,自己坐在床邊。
「你說你是賀康的朋友,我怎麼沒見過你?」
「賀康還在的時候,我常去他的山莊玩,跟他還算聊得來。沒想到大半年沒去,他竟然過世了。」凌可芸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哦。」男人半信半疑點了下頭,「那你找我做什麼?」
「聽說,賀康是元旦節那天晚上,在你這喝醉了酒,回山莊的路上掉進河裡淹死的?」
「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賀康是怎麼死的。」
「那天晚上老賀是在我這喝了酒,但他沒有喝醉。他是過河的時候踩到青苔滑倒,才被石頭撞傷了頭,跟喝酒沒什麼關係,月華也說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楊立強對凌可芸十分戒備,這幾年,因為喝酒鬧出人命,追究同桌飲酒之人責任的事可出了不少,賀康的老婆都沒讓楊立強賠償,他不知道凌可芸突然提起這事,到底有何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