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舊案(2/2)
「第二天他出去了一整天,晚上很晚才回來。」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去景區了,早上他準備出去的時候,還跟我問了一下去景區的路。」
「三十號早上八點他就走了?」蔣明洲注意到登記冊上的退房時間。
「嗯,那天他很早就起來了,我還在刷牙,他就在外面叫我退房了。」
「邵偉二十九號晚上回來,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呃,有,他身上很髒,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警官,他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嗬嗬,你怎麼這麼問?」
「沒做壞事,你們怎麼會跑來我這調查他啊!」
蔣明洲微微一笑,拿著住宿登記冊問道:「這本登記冊,能讓我帶走嗎?」
「你需要就拿走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用了。」
「謝謝你的配合!」蔣明洲瞟了一下凌可芸,「我們走吧。」
「嗯。」凌可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離開黃三的飯店,調頭往半山的度假酒店走,蔣明洲的車還停在酒店停車場。
「蔣隊,度假酒店的住宿登記顯示,尤佳瑩去年十一月二十九號下午三點就退房了。可當天邵偉卻在黃三的民宿多住了一晚,並且很晚才回到住處。尤佳瑩當天就回林城了?」
「不知道,高管那邊查不到尤佳瑩駕車返程的信息。」仟千仦哾
「難道她回林城沒走高速?」
「嗯,估計她走的是國道。」
「那邵偉為什麼要在玉舍多留一晚?」
「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懷疑,邵偉留下來就是處理那具屍體?」
「黃三說邵偉二十九號一早就出去了,他如果上山的話,有可能在景區與尤佳瑩相遇。那名未成年死者,是從老鴰崖掉進山澗的。但玉舍警方,並沒有找到第一現場,死者衣服和遺物都被人拿走了。邵偉很熟悉警方辦案那一套,只要無法確定屍源,後續調查就難以進行。」
「這種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撐,除非邵偉願意開口。可是涉及命案,他肯定什麼都不會說。」
「那天尤佳瑩在山上的景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快走吧,中午前還得趕到玉舍分局。」
回到酒店取了車,蔣明洲立即開車下山,直奔涼都市警察局玉舍分局,當時負責處理裸屍案的楊警官抽空跟蔣明洲見了一面。
「蔣隊,這是當時的屍檢報告。」
蔣明洲接過屍檢報告看了一遍,順手遞給凌可芸。「屍檢報告顯示,死者的致命傷是後腦遭到撞擊,但無法判斷是外力所致,還是自行摔倒造成的。」
對於屍體檢驗凌可芸算是外行,也沒搭話。隨便看了一眼死者遺體照片,就把屍檢報告還給蔣明洲。
「當時法醫曾懷疑受害者是被人推倒,後腦猛然撞到山石上。但當時受害者可能並未死亡,數小時後才因流血過多而死。」楊警官尷尬地笑了一下,「但是死者頭部有多處撞擊傷,所以法醫不敢肯定。」
蔣明洲又翻開屍檢報告,著重看了一下死亡時間。法醫給出的判斷是,死者應死於十一月二十九號晚上七點至九點。
「楊警官,當時你們應該在景區周邊調查過這名死者吧?」
「是的,我們詢問了很多在景區做小生意的當地人,其中有兩人曾看到一名十六七歲的小伙子獨自往山上走,但是沒有注意那人的相貌。只是大致記得,那小伙子穿著一件灰黑色的棉衣,深藍色牛仔褲,頭上帶著毛線帽。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人見到過相同年齡段的單身遊客上山。」
「你說的這兩個當地人,是什麼時候,看見那小伙子上山的?」
「二十九號早上九點左右。當時下著細毛雨,那小伙子也沒打傘,就一個人往山上走。」
凌可芸困惑地搖了搖頭,有點想不通,警方在山澗里找到屍體,跟尤佳瑩能扯上什麼聯繫。
蔣明洲找不到有用的線索,遺憾地向楊警官道了謝,便想趕赴雲都市楊柳鎮尋找駱華昌夫婦。
上了車,凌可芸猶豫著問道:「蔣隊,二十九號那天,尤佳瑩下午三點就退房了,可玉舍警方在山澗發現的裸屍,死亡時間卻是當晚七點至九點。這起案件,跟尤佳瑩扯不上關係吧?」
「僅從死亡時間還無法判斷,尤佳瑩與那名死者有何聯繫。但剛才楊警官也說了,法醫懷疑死者被人推倒,後腦猛然撞到山石上,數小時後因流血過多死亡。尤佳瑩下午三點退房,那她一點半的時候,應該還在山上。」
凌可芸歪著頭考慮片刻,輕聲緩緩說道:「蔣隊,尤佳瑩退房的時間很奇怪。通常酒店會要求住客在中午十二點前退房,如果尤佳瑩預計二十九號離開酒店,就該在上午退房。」
「對,尤佳瑩二十八號晚上才到度假酒店,按說不會第二天下午就匆忙離開。雖然滑不了雪,但她是來度周末的,玉舍景區風景優美空氣清新,三十號又是星期天,她沒必要二十九就趕回林城。」
「所以,我懷疑,尤佳瑩是突然決定離開玉舍。」
「嗯。可這起裸屍案,比尤佳瑩被殺案更棘手。無法確定屍源,就難以找出殺人動機。」
「你說尤佳瑩那種性格,會在外地的景區與他人發生矛盾衝突嗎?」
「可能性很小!」
凌可芸贊同地點頭:「我也這樣認為。法醫懷疑死者被人從正面推到,會不會是尤佳瑩受到那人都威脅,才作出的過激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