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毅力(2/2)
陳柏均不屑的冷笑,什麼也沒說。
蔣明洲本想看看他的反應,可他這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又讓蔣明洲有些不解。
「你笑什麼?」
「哼,邵偉這種人被當做殺人兇手,不是很可笑嗎?」
「為什麼可笑?」
「聽說他可是律師,去年我愛人和利康旗下美容院的糾紛,就是他幫尤佳瑩出面處理的。我原本以為律師能按規矩辦事,誰知道他也只會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現在自己被當做嫌疑人,我倒很想看看,他怎麼為自己辯護!」
凌可芸沉默不語,陳柏均毫不掩飾對邵偉的蔑視,顯然能夠表明,陳柏均心裡沒鬼。從蔣明洲與陳柏均的交談來看,此人應該與尤佳瑩被殺案無關。
賈寶良回到客廳,給蔣明洲遞了個眼色。
「呃,陳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再跟你聯繫。」蔣明洲也不想在浪費彼此的時間,禮貌地把陳柏均送到門外。
「警官,如果那名未成年受害者,真是魏明鳳的孩子,你記得跟我說一聲。」說到前妻的孩子,陳柏均的表情隱然有些悲戚。
「好的。」蔣明洲看著陳柏均走遠,回頭急聲問道:「寶良,查到什麼了?」
「高嵩還住在六橋,我請轄區的片警去他家了,可能很快就會跟我聯繫。」
「好。」蔣明洲點點頭,抱歉地看向凌可芸。「等那邊回電話了,我們再走!」
「沒事!」凌可芸也很想知道,高嵩是否了解魏明鳳的情況。
「蔣隊,你剛才說,去年在玉舍發現的未成年死者,可能是魏明鳳的孩子,收養這孩子的人家,知道這事了嗎?」賈寶良還不太清楚蔣明洲玉舍之行的詳情。
「還不知道,我不太忍心告訴他們。而且我有種預感,那名未成年受害者,不一定是魏明鳳的孩子。」
「預感?」
「嗬嗬……」蔣明洲笑得有些勉強,「與其說是預感,不如說是希望。我希望那孩子還活著,你沒見著那孩子的養父,他是真心把魏明鳳的孩子當做親生兒子對待。」
「可那孩子去年十月就離家出走了!」
「是啊,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其實說起來,這也不能完全怪孩子。他如果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偷偷跑回老家尋找親生父母,這種心情倒也能理解。」
凌可芸輕輕點頭,「真希望他能早點回到養父母身邊。」
蔣明洲從兜里掏出煙盒,想起這是案發現場,又把煙盒放了回去。「可芸,陳柏均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他跟尤佳瑩被殺案,應該沒有關係。」
「嗯,陳柏均的不在場證明很難作假!如果兇手在尤佳瑩回家以前,就藏進了別墅,肯定不可能是他!」
「那你說說,兇手能躲在什麼地方呢?」蔣明洲舉目看向書房門外的走廊。
凌可芸信口說道:「工人房不是有張高箱床嗎,那麼大的箱子,足夠躺個人了。」
「嗬,如果兇手能在高箱床里躲上幾個小時,那他的毅力真讓人有點佩服。」
「是啊!」賈寶良附和道:「如果讓我在床下的木箱裡趟幾個小時,我非給憋瘋不可。」
「走,我們去工人房看看。」蔣明洲率先走了過去。
工人房是蘭璐的休息室,平時她也不在別墅過夜。但尤佳瑩在購置家具的時候,還是給工人房添置了一張睡床。以便蘭璐中午休息,或是偶爾在此留宿。
這種高箱床的床板也有液壓裝置,床板尾部有兩個直徑五公分的圓孔,手指勾進圓孔里,往上輕輕一提,半張床板就向上開啟,露出床板下的儲物箱。
箱體長寬與床的尺寸相當,蘭璐這張床的寬度僅一米二,但想賈寶良這樣的大個子,也能輕鬆躺進箱子裡。只是不能翻身,也不易在裡面活動四肢。在這種密閉空間裡躺上幾個小時,的確比關禁閉更加令人難以忍耐。
床板上只有一張五公分厚的乳膠床墊,外面罩著床單,四邊都套在床墊上。如果有人從箱體內部關上床板,床單不會出現什麼異樣。
「寶良,你躺進去試試?」蔣明洲一臉壞笑看著賈寶良。
「蔣隊,還是算了吧!」
「試試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在這過夜。」
賈寶良不情不願踩著箱底,躺了進去。蔣明洲又讓他自己把床板拉上。
凌可芸看著床板緩緩下沉,套在乳膠床墊外層的床單,只是稍稍不太平整而已。
「蔣隊,案發當晚,蘭璐進來換衣服,應該不會注意床單不太平整吧!」
「嗯。最近這個天氣,睡午覺也不用蓋東西,枕頭靠著床頭那邊,床板的開啟關閉,對床單影響不大。蘭璐就算注意到床單不太平整,也不會想到,有人藏在床下的儲物箱裡。」
床板緩緩打開,凌可芸和蔣明洲幾乎沒聽到什麼響動,就看到賈寶良在箱底坐了起來。
「憋死我了,這種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蔣明洲笑著斥道:「瞧你那點出息,出來吧!」
凌可芸無奈地搖頭,「蔣隊,案發那天,蘭璐去門崗拿包裹,是下午六點左右。如果兇手這個時間進入別墅,他就要在床箱裡待上近五個小時,直到蘭璐離開別墅才能出來,這個人不簡單啊!」
「五個小時?」賈寶良不禁為之咋舌。「剛才床板一關,裡面黑得要命,又不能動,那種感覺就像被裝進棺材一樣。」
「所以我才說,真有點佩服這個人的毅力。」蔣明洲深知,這次遇上了一個性格無比堅韌的對手。
凌可芸看著床箱發愣,她始終對那輛藍色摩托車心存疑慮。案發當日,既然兇手六點左右就藏進床箱之中。那十一點差幾分,是誰騎藍色摩托進入別墅區,又把車停在3號別墅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