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死字怎麼寫(1/2)
芮雪說得沒錯,布局者對於社君紅遇害地點的提示,就非常直接。畢繼福被劫持那晚,他承包的計程車兩次出城,一次去石灰廠,另一次去的幸福村。留在雲芝廣場d區091號門面里的那滴乳膠漆,也表明了案發現場在城郊西北方向。
但無論是簡逸還是可芸,一開始都不敢相信,布局者會如此明確地向警方提示下一次作案的地點。事後簡逸十分後悔,不該把問題考慮得過於複雜。
簡逸這種說法雖然沒錯,但是也要針對具體情況做出考慮。
「朱子義找到了嗎?」可芸突然問了一句。
「找到了,今天早上,他自己回到市局招待所,侯峰請禁毒大隊的同事把他帶走了。」
「我有點擔心,杜忠可能會像朱子義一樣,也是布局者釋放的一枚煙霧彈。」
「杜忠的人我們都還沒見到,你就開始擔心,是不是嫌早了點。」
「嗬,你說的也是!」可芸不想跟芮雪爭辯,微微一笑,開動車子前往東郊幸福村。
杜忠在村里很有名氣,隨便問哪個村民,都知道他家在哪,可芸和芮雪很容易就找到了杜忠家的小院。
徐淇濱說杜忠家就在天川人開的塗料廠隔壁,其實兩個院子之間還隔了一棟三層高的民房。杜忠家的院子,比塗料廠還要大,不過只有院門左側建了幾間平房,院門右側和正對院門的圍牆下,各搭了一排簡易房。
這兩排房子顯得有些破敗,明顯是當初徐淇濱在這搞養殖的時候,留下的遺蹟。
「有人在家嗎?」芮雪站在上了鎖的鐵門前,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誰啊?」院門左側的第二間平房裡走出一個半大老頭,一看他那雙眼睛,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你是杜大爺吧?」芮雪隨意打量了一下杜忠的穿著,感覺他的經濟條件好像不怎麼樣。「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我叫芮雪。」
「刑警隊?」杜忠徑直朝院門走了過來,如果不看他的眼睛,就他邁動步子的姿勢和速度,根本不像盲人。「你們找我有事?」
芮雪疑惑地看了可芸一眼,不由有些佩服杜忠。可芸的腳步很輕,站在她身邊也沒有出聲,杜忠竟然知道門外不止芮雪一個人。
「杜大爺,打你的電話,怎麼沒人接啊?」
「誒,早上我去菜市場,手機不知道被哪個缺德鬼給偷了。」
「你手機被偷了?」芮雪半信半疑地與可芸對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杜大爺,你能讓我們先進來嗎?」
杜忠「哦」了一聲,從腰間取下鑰匙,一手扶著門上的掛鎖,一手準確無誤地將鑰匙遞進了鎖眼。
芮雪很少有機會這麼近距離接觸盲人,此刻看到杜忠開鎖的動作,頓時有些意外。
「進來吧!」杜忠拉開門,轉身走向了他剛才出來的那個房間。
芮雪和可芸立即跟了過去,走到門邊,看到杜忠已經在屋裡的竹製沙發坐了下來。他面前有一張正方形的木桌,桌上擺著一部小型收音機,桌子兩邊各放了一把竹椅。
「你們隨便坐!」
芮雪和可芸便在那兩張竹椅中坐下。
「你們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芮雪開始問道:「杜大爺,聽說曹鐸決定開酒吧之前,曾經來找過你?」
「嗯,你們是聽小徐說的吧?」
「對,徐淇濱說,你算到曹鐸開酒吧,會有血光之災,這是真的嗎?」
「曹鐸已經死了。」
可芸皺了皺眉,語氣儘量平和地說道:「杜大爺,你能算到自己的命運嗎?」
「算不了。」
芮雪白了可芸一眼,可芸若無其事地淡淡一笑,「杜大爺,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有陌生人接近過你家院子?」
「你怎麼知道?」杜忠抬了抬眉毛,似乎有些驚奇。
「這幾天,家裡是不是丟什麼東西了?」
「嗯,是丟了點東西,倒也不值什麼錢。」
芮雪訝然問道:「杜大爺,你丟什麼東西了?」
「幾隻鼢鼠。」
「什麼?鼢鼠?」芮雪難以置信地看向可芸。
「本來是養來解悶的,誰知道居然會有人惦記。」
「你,你丟了幾隻鼢鼠,什麼時候丟的?」
「三隻,前天半夜丟的。」
可芸急切問道:「當時你沒聽到動靜嗎?」
「沒聽到,我睡著了。」
「你怎麼會養鼢鼠呢?」芮雪有點想不通。
「有什麼奇怪的,瞎子養瞎鼠,圖個解悶唄!」
「你這三隻鼢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養的?」
「從去年就開始養了,給我做了一年多的伴,沒想到就這麼丟了。」
「這些鼢鼠你養在什麼地方?」
「養在對面的棚子裡。」杜忠朝院門右側那一排簡易房指了一下,「用小徐以前留下的籠子關著,昨天早上起來,我過去準備給那三個小傢伙餵食,才發現連籠子都不在了。」
芮雪遺憾地搖了搖頭,院子裡是沒有經過清光的水泥地坪,根本留不住腳印。
可芸看著杜忠泛白的眼睛,有些遲疑地問道:「杜大爺,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看不見的?」
「三十歲那年突然就瞎了。」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去醫院也查不出原因。」
「呃,那你以前能看懂甲骨文嗎?」
杜忠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你聽誰說我能看懂甲骨文?」
芮雪不由有些錯愕,「杜大爺,你認識甲骨文?」
「哼!」杜忠冷哼了一聲,「我現在是個瞎子了!」
「杜大爺,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問吧!」
「你知道甲骨文的『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杜忠沒有立即回答,把手伸到桌面上,用食指寫下一個芮雪和可芸都能看懂的象形文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