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酒鬼(2/2)
侯峰拿著兩疊通話記錄走進簡逸辦公室,臉色隱有幾分困惑。
「頭,七月十四號晚上八點二十六分,沈鑫浪真的接到一個電話,當時他正在可芸家裡。但這個手機號碼,是馮璋的。電信技術部門確定馮璋是通過高速公路的基站,給沈鑫浪打的電話。」
「當時馮璋已經開車上了高速,不可能知道可芸什麼時候回家啊!」
「是啊,兩分鐘後,計倩倩接到一個電話,是從家屬大院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出去的。你也知道家屬大院門外那條街,監控攝像頭被茂密的行道樹枝葉遮擋,根本看不到是誰在電話亭里。」
「現在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可芸和芮雪從清溪回來,一路上都被人跟蹤。人家躲在暗處,看著可芸進了家屬大院,就給計倩倩打了電話。隨後可芸又跟蹤沈鑫浪去了夜總會,在夜總會跟著計倩倩回到福緣巷。」
「可沈鑫浪在可芸家裡,只接過馮璋的電話,這馮璋在高速公路上,怎麼可能跟蹤可芸呢?那天下午六點過,馮璋去蘭園拉蘭花,正好碰到了可芸。他說要送貨去羊城,當時就走了。」
「要是能拿到沈鑫浪的手機就好了。」
「難道沈鑫浪是用手機上的聊天軟體和跟蹤可芸的人聯繫的?」
「既然馮璋不可能跟蹤可芸,那沈鑫浪一定是通過聊天軟體收到了可芸回到家的消息,他隨即就離開了凌叔家。」
「沈鑫浪算準了可芸肯定會跟蹤他嗎?」
「他能算準可芸會觸碰那幾個殺蟲劑空瓶,自然也能算準可芸會跟蹤他。而且跟蹤可芸的人,在她還沒離開蘭園時,就已經從垃圾池裡拿走了殺蟲劑空瓶。」
「小雪也太大意了,還有庭勇,他們兩個人跟在可芸乘坐的計程車後面,居然沒有發現可芸被跟蹤了。」
「會不會是那個酒鬼?他拿到殺蟲劑空瓶之後,走到清溪前面兩公里的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
「這幫人不會算得那麼准吧?他們怎麼知道可芸那個時候恰好走到路邊攔車?而那個計程車司機,又恰好讓可芸跟那酒鬼拼車!除非計程車司機也是他們一夥的!」
簡逸疑惑地搖了搖頭,立馬給可芸撥了個電話。
「可芸,你還記得前晚從清溪回林城坐的那輛計程車的牌號嗎?」
「記得,當時我把牌號發給小雪了。」
「那個司機的樣子,你有印象嗎?」
「呃,不太有印象了,我的注意力都在那個酒鬼身上,沒有留意司機的長相。」
「你和小雪按照車牌號,去計程車公司查一下這名司機。」
「好。」
侯峰深覺簡逸的猜測玄得有些離譜,「老簡,計程車太容易追查了,那幫人跟蹤可芸肯定不會採取這種方式。」
「你別忘了,那天晚上庭勇也跟在可芸坐的計程車後面,如果有人跟蹤可芸,庭勇不可能毫無發現。」
「萬一跟蹤的人離得遠呢!計程車和庭勇之間還隔著一個小雪呢,他的注意力肯定也是在前面的兩台車上,如果跟蹤者在庭勇後面,相隔一兩台車,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異樣。」
簡逸突然沉默下來,侯峰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芸上計程車後,根本沒注意前排司機的長相,只對幾分鐘後上車的酒鬼充滿警惕。庭勇應該也是一樣,因為緊張可芸的安全,從而忽視車後的情況。
可芸掛了簡逸的電話,從手機里找出前晚發給芮雪的信息。其實不用看,她也記得那輛計程車的牌號。可她腦子竟有些發懵,怎麼也想不起那個酒鬼的樣子。
「小雪,你還記得前晚那個糾纏我的酒鬼長什麼樣嗎?」
「酒鬼?」芮雪放慢車速,頓時感覺記憶好像出了問題。「我,我記不清了。」
「計程車司機呢?」
「我也沒什麼印象。」芮雪兩手握著方向盤,輕輕擺了擺腦袋。「怎麼會這樣,我完全想不起那司機和酒鬼的樣子了。」
凌可芸苦笑道:「我也是!我的記憶力不該這麼差啊!」
「老簡是不是懷疑,前晚跟蹤我們的人,就是在那輛計程車上?」
「可能吧。老簡如果不提,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沒記住那兩個人的長相。」
「計程車上沒有開頂燈吧?」
「沒有,我坐在後排,那段路沒有路燈,當時車裡的光線很暗,那個酒鬼一上車,車廂里就充滿了刺鼻的酒氣。我從內後視鏡觀察那個酒鬼,他也在悄悄地看我。現在想起來,我只記得他滿臉通紅,對於他的五官,基本沒有印象。」
「酒氣!對,就是酒氣,那個人用酒氣分散了我們的注意力,誰也不會太仔細去看一個酒鬼長什麼樣子。而且還會刻意避開酒鬼口裡呼出來的酒氣,那就更不會注意到他的長相。」
「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勇哥。」可芸馬上聯繫庭勇:「勇哥,說話方便嗎?」
「方便,有事嗎?」
「我想問問你,還記得前天晚上那個酒鬼的長相嗎?」
「呃……」庭勇頓了一下,「記不太清楚了!」
「那個司機呢?」
「司機我還有點印象,要是看到他,還能認出來。」
「如果看到那個酒鬼,你還能認出他來嗎?」
庭勇又頓了一下,腦中使勁回憶前晚的情形。「可能認不出來了,當時我抓住他兩支胳膊,把他轉到我面前,後背對著我,你忘了?」
「勇哥,當時你為什麼要讓那酒鬼轉過身,自己對著他的後背?」
「他不是一嘴酒氣嗎?臭死了。再說我要把他推上計程車,也不能讓人家倒退著走吧。可芸,你怎麼想到問這個了?」
「嗬,勇哥,因為我和芮雪跟你一樣,對前晚見過的那個酒鬼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莫非跟蹤你的人就是那個酒鬼?」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個人,他當時真的喝了很多酒,呼出來的酒氣特別的濃。」
「誒,是我疏忽了!」庭勇當時下車發現那酒鬼步履蹣跚,走上前又聞到一股酒臭,再聽他滿嘴酒話,頓時放鬆了警惕。想當然的認為,人既然醉成那副德性,就絕不是凌可芸和芮雪想釣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