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代駕(2/2)
「行。簡逸,齊智濤……」
「這傢伙肯定對我們隱瞞了什麼,他下午接到小雪的電話後,馬上就出城了。我想,他可能在城外見了某個人,或是處理掉車上的什麼東西。」
「你懷疑他就是穿高跟鞋的人?」
「應該不是,齊智濤的身高、體重、年齡,跟老邢圈定的嫌疑人特徵沒一樣吻合。他過去有吸毒史,現在又在夜總會做大堂經理,車上也許會有違禁品。」
「我有種感覺,齊智濤可能知道,那張電話卡在誰的手裡。」
「可芸,我也考慮過,讓杜哥把齊智濤帶回隊裡。可他若是什麼都不說,反而會打草驚蛇。」
「所以你故意把他放了,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如果齊智濤知道手機卡在誰手裡,他們肯定還會聯繫。杜哥說,齊智濤好像不知道杜友誠出事,對嗎?」
「嗯,我也發現,齊智濤根本不知道杜友誠死了。」
「這樣正好,就算傍晚齊智濤跟某人見過面,但當時他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現在聽說杜友誠死了,最後聯繫杜友誠的又是那張手機卡,齊智濤一定會找那張手機的使用人問問怎麼回事。」
「好吧,希望齊智濤會儘快聯繫那個人。」
「嗯,你安心回家休息吧,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再見!」
杜晨和鍾念沒有走遠,開車出去繞了一圈,鍾念把車停到夜總會後面的停車場,坐在車上遠遠盯著齊智濤的瑞虎。
夜總會沒有獨立的監控室,先前在陳向東辦公室,杜晨就發現,陳向東老闆桌上的電腦顯示屏,顯示的就是夜總會的監控畫面。他在後門給陳向東打了個電話,不一會陳向東就支走齊智濤,然後把杜晨接進了辦公室里。
「警官,齊智濤到底犯了什麼事了?」陳向東是真不想惹麻煩,讓一名刑警坐到夜總會的監控顯示屏前,無疑已是他的底線。
「東哥,我只能告訴你,齊智濤涉及一起謀殺案,死者是他的獄友。」
「謀殺案?」陳向東很清楚,警方絕不會輕易放鬆對謀殺案嫌疑人的監控。「我,我能不能辭退他?」
「最好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好吧,那我先出去忙了。」陳向東關上辦公室的門,趕緊四處巡視,不想在杜晨面前鬧出什麼岔子。
齊智濤這個所謂的大堂經理,其實沒有什麼具體工作。主要負責拉客人,沒事聯絡一下熟客,幫忙訂包廂、打折扣,有時協助保安維持一下秩序,就像以前飯館的堂頭。
杜晨在電腦顯示器前坐了一晚上,發現齊智濤先後進了七個包廂,在每個包廂待的時間有長有短。因為包廂里沒有攝像頭,杜晨只能先記下房號,等散場之後再向收銀台打聽,那幾個包廂都是什麼人結的帳。
齊智濤今晚喝了不少,凌晨一點左右,他走到夜總會大門,接了一個身穿代駕背心頭戴代駕帽的小鬍子,兩人一起去了停車場。杜晨趕緊把房號交給陳向東,請他代查那七個包廂的結帳人姓名,匆匆忙忙跑到停車場出口,上了鍾念的車。
「計倩倩走了?」鍾念只看到齊智濤和代駕上車離去。
「可能先走了吧,我進去的時候,沒看見她。」
「杜哥,這傢伙好像喝高了,路都有點走不穩了。」
「嗯,他今晚進了七個包廂,每個包廂敬幾杯酒,一晚上下來也是夠嗆。」
「進那七個包廂的客人,有熟面孔嗎?」
「應該沒有,其中三個包廂的客人,穿的都是正裝,可能公司同事聚會。有個包廂不停有人進出,看那些人的打扮和長相,估計都是社會上混的。剩下三個包廂的客人,看樣子應該是做生意的。」
「我想,那張手機卡的使用者,不會急在今晚,就跑來夜總會跟齊智濤碰面吧?」
「呵呵,這誰說得清楚,萬一人家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會面呢?」
鍾念不再言語,打起精神跟在瑞虎車後,來到御府灣小區大門。
「你先去停車,我在保安監控室等你。」杜晨在大門下了車,徑直走向物業保安部。
鍾念停好車,找來監控室,齊智濤一隻手搭在代駕肩上,剛走到1603門外。
「嗬,都醉成這副德性了。」
杜晨輕輕搖了搖頭,繼續看著監控屏幕。
齊智濤另一隻手拿著鑰匙,試了兩三次都沒把鑰匙插進鎖眼。代駕看不過去,握住齊智濤的手,幫忙打開門鎖,將齊智濤送進屋裡。一分鐘後,代駕走出來拉關門,直接進了電梯。
「杜哥,還是老規矩,我上半夜,你下半夜吧!」
「等等!」杜晨突然臉色一變,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了?」
「那個代駕,好像沒帶那種小型代駕車。」杜晨急忙查看一樓的監控畫面,代駕已經走出門廳。「快走,你去樓上看看,我去追代駕!」
鍾念一邊追在杜晨身後出了監控室,一邊不可思議地問道:「那個代駕有問題?」
「我不知道,就是覺得不太對勁,代駕自從出現在監控中,就沒有抬過頭,我沒有看到他臉的上半部分!」
鍾念一聽也急了,飛步跑進2棟門廳,徑直上了電梯。
杜晨追到小區門外,那名始終沒在監控下露出全臉的代駕已然不知所蹤。
「嘭嘭嘭……嘭嘭嘭……」鍾念手握拳頭砸響1603房門。
杜晨跨出電梯,十分緊張地問道:「叫不開門嗎?」
「嗯!」鍾念繼續用力砸門。
杜晨打量了一下防盜門的款式,放棄了破門而入的想法,正想給簡逸去個電話,電梯門「叮」的一聲輕響,那個叫施唯的年輕人回來了。
「施唯,快過來開門!」
「怎麼了,警官,你們這麼晚跑過來砸門,就不怕擾民嗎?」施唯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翻著白眼不高興地看著剛剛停止砸門動作的鐘念。
「別廢話,趕緊開門!」鍾念見施唯一副醉態,頓時垮下臉來。「鑰匙呢,把鑰匙拿出來!」
施唯咯咯笑了兩聲,還想講幾句廢話。杜晨一把抓過他夾在脅下的皮包,拉開拉鏈找出房門鑰匙。
「嘿,我說你們搶人啊,把鑰匙還給我……」施唯跌跌撞撞擠到門前,想把鑰匙搶回去,「你們這是非法闖入,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
鍾念煩躁地抓住施唯的雙手,暫時將其控制。杜晨打開房門,還沒開燈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房間亮起燈光,只見齊智濤斜躺在沙發上,頸間呈現一道醒目的血痕。一線鮮血從傷口滴下,地板上已匯聚了一大灘深紅色的液體。施唯看到這副景象,兩腳一軟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