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畏懼(2/2)
「唉!」芮雪醒過神來,帶著田茂婷回到了簡逸那輛車旁,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簡逸看了看表,不置可否地讓芮雪領田茂婷先上車。侯峰和可芸去見了關馨,差不多也該過來了。
等了幾分鐘,那胖子跟可芸一邊聊一邊走,出現在簡逸視野。胖子的神情有些奇怪,可芸的反應也不太對勁。
「見著關馨了?」簡逸惑然問道。
「見到了。」侯峰微微皺著眉頭,掃了芮雪的小polo一眼,「上車再說吧!」
可芸朝簡逸點點頭,轉身上了polo。
原來這幾天,關馨約米怡萱打麻將,都被她推脫了。前天晚上,關馨結束麻局之後,在小區門外的燒烤店給米怡萱打電話,讓她出來喝啤酒,兩人好幾天沒見了,想跟米怡萱聊聊天。
米怡萱在電話里支支吾吾,嘴巴想被什麼東西堵著,關馨也聽不清她說什麼。電話是十二點打的,米怡萱凌晨一點才過來。陪關馨聊了半個小時,剛喝了兩瓶啤酒,接到一個電話就回家了。
前天是周一,晚上童森睡在米怡萱家裡。關馨跟米怡萱通電話時,她說話支支吾吾聽不清楚,倒是也能理解。可後來把童森扔在家裡,跑到小區門外陪關馨聊天那些內容,就讓人很難理解了。
米怡萱非常婉轉地問關馨,認不認識道上的人。她有個朋友想找兩個道上的人,教訓一個人渣。關馨雖然不認識道上的人,卻十分關心米怡萱說的人渣是誰。但無論她怎麼問,米怡萱都不願說出那人的名字。
「關馨和米怡萱算是哪種交情的朋友?」芮雪對關馨產生興趣。
可芸看了田茂婷一眼,這大姐倒是很自覺,馬上開口說道:「關馨曾經是孔臻林前妻弟弟的女朋友。」
「孔臻林的前妻不是米怡萱嗎?」
「不是,孔臻林結過三次婚,怡萱是第三任太太,關馨是第二任太太兄弟的前女友。」
「她們的關係,我怎麼聽著這麼亂啊!」腦子裡拼命想捋清楚兩人的關係,芮雪都無法集中注意力開車了。
可芸坐在後排不得不提醒:「你注意看路!」
「其實也不亂,關馨她們來家裡吃飯的時候,我聽她們說起以前的事。原來孔臻林的第二任太太跟怡萱也認識,後來不知怎麼搞的,孔臻林跟老婆離了婚,沒多久就和怡萱結婚了。孔臻林還沒離婚的時候,怡萱就是通過他第二任太太認識關馨的。」
「孔臻林第二任太太叫什麼名字?」
「蔣玉婷。」
「那蔣玉婷和米怡萱又是怎麼認識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後來蔣玉婷和孔臻林離了婚,關馨也和蔣玉婷的弟弟蔣玉坤分了手,但是關馨和米怡萱仍然保持著良好關係。」
可芸搖頭苦笑,「米怡萱的社會關係,比我原來想像的更加複雜。」
芮雪好奇地問道:「關馨怎麼也住在文庭苑呢?」
「她結婚了呀,這房子是男方買的。」田茂婷非常樂於給警察答疑解惑。
「關馨的丈夫是什麼人?」
「聽說叫游忠黔,是孔臻林的同事。」
「游中黔?」芮雪忍不住狂笑道:「他怎麼不叫黔中游啊!」
當年黔州的移動公司有種手機卡,就叫「黔中游」。田茂婷當然也知道,但是不好去接芮雪開的玩笑。
可芸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靜靜地閉上眼睛,開始考慮受害者的人際關係。
寶馬220i·m運動型敞篷跑車的售價不算太高,只是車標和敞篷比較唬人。不了解車型的外行,會把這車看得很貴重,其實也就三十多萬。街面上跑的車,比這款敞篷售價更高的也不在少數。
但楊程能從米怡萱手上把車借走,一方面說明兩人間的交情,應該還過得去。否則米怡萱也不會把價值幾十萬的車借給他。另一方面,則表情楊程的經濟條件可能很一般,所以需要借朋友的車子去充充場面。
至於兩人的關係,可芸比較偏向於前男友。從小區監控視頻來看,楊程顯然是個帥哥,三十出頭的年紀,也不該缺女朋友。可他還能半夜把爛醉如泥的米怡萱送回家,足見米怡萱對其十分放心,並不害怕不省人事之時,被楊程輕薄。
女人通常只會對曾經有過一段感情的男人比較放心,並且對這個男人或許還懷有愧疚之情。所以米怡萱酒醉之後,才會聯繫楊程把她送回家。
孔臻林是她的前夫,已成過去式。況且幾個月前,孔臻林就已落馬,近期與米怡萱沒機會產生交集。但兩人生有一個孩子,舉報孔臻林的材料,暫時還不知道來源。因此,也不排除孔臻林的家人,會對米怡萱做出過激舉動。
可芸並不是憑空猜測,她之所以會懷疑孔臻林的家人,是因為令米怡萱致死的恐怖傷口。兇手把米怡萱早已癒合的剖腹傷重新切開,這多少有點把殺人動機指向孩子的意思。
接下來便是童森這個有婦之夫,他已經五十多歲,有錢人精力旺盛一些,也不足為奇。但怪就怪在,前晚他在米怡萱家留宿。兩人經過一番大戰之後,米怡萱竟丟下童森,凌晨一點還跑去小區門外的燒烤店,陪關馨喝酒聊天。
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米怡萱對關馨說的那些話。她口中的人渣是誰,她說有個朋友想找道上的人幫忙教訓人渣,這個朋友多半是米怡萱自己吧?那人渣指的會不會是童森呢?Πéw
完全有可能就是童森。
關馨說,米怡萱跟她聊了半個小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就趕緊回了小區。能用一個電話把她叫回家的人,當然不會是田茂婷。童森那小老頭凌晨一點半突然醒來,發現枕邊的人不見了,肯定得把人叫回去。
而米怡萱才跟朋友聊了半個小時,剛喝了兩瓶啤酒。接到電話就匆匆趕回家裡,則反映出米怡萱對童森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