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童森(2/2)
「舉報孔臻林的材料,是米怡萱寄給反貪局的?」
「是的。雖然怡萱是以匿名方式給反貪局寄去舉報材料,但材料上的很多事,只有怡萱才知情。所以,孔臻林應該很清楚提供舉報材料的人是誰。」
「你的意思是,謀害米怡萱的兇手,可能與孔臻林有關?」
「杜警官,你不了解孔臻林吧?」
「還沒有時間去見他。」
「孔臻林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這人的名字,我想你們應該聽過。」
「你說說看。」
「袁丘。」
鍾念驚訝地看向杜晨,「是他?」
杜晨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他不僅聽過這個名字,而且還見過袁丘。那是一年前,在白水河監獄向涉案人員了解情況時,偶然見到了這個聲名狼藉的在押犯。
袁丘曾因組織黑社會性質團伙、聚眾鬧事、故意傷害等罪名獲刑十年,於白水河監獄服刑改造。入獄時,杜晨也是剛參加工作,所以聽說過他的大名。十幾年前,他算是城北一霸,帶了一幫小弟組成拆遷隊,幫著不法房開胡作非為。
平日裡氣焰囂張極其囂張,把對抗拆遷的釘子戶打成重傷。警方介入調查後,將其組織的所謂拆遷隊,定性為黑社會性質團伙,堅決予以剷除,主犯袁丘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實際上,本來袁丘應處的刑期更長,但有人甘願幫他頂罪,替他抗下了部分罪責。無論警方和檢方如何勸說,那傢伙都死不改口。否則,袁丘至少也要多判幾年。
其中關節,當然是袁丘給幫他頂罪的人使了錢。現在童森提起孔臻林與袁丘的關係,出錢買通他人給袁丘頂罪的,自是孔臻林無疑。
孔臻林今年四十六歲,十年前就已是中油黔州分公司的中層。從他落馬後估算的涉案金額來看,十年前,孔臻林就已經貪了不少。只是行事隱秘,暫時沒有被發現而已。
「童總,袁丘是什麼時候出獄的?」杜晨隨口問道。
「我不清楚,幾個月前,就是孔臻林案發後不久。怡萱去孔家看孩子,被袁丘打了兩巴掌,把她攆走,不讓她看孩子。」
「米怡萱沒報警?」
「哼哼,為了兩巴掌報警,不值當啊!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警方頂多拘留袁丘幾天,他那種瘋狗德行,從拘留所出來,還不得纏著別人亂咬啊!」童森的話雖難聽,但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有時候惡人,也是被膽小怕事的人給慣出來的。
「這是米怡萱跟你說的?」
「是啊,我想托人給袁丘帶話,請他讓怡萱見見孩子。可這傢伙鹽油不進,揚言見怡萱一次就打她一次。上個月,孔臻林判了。袁丘跑到文庭苑小區門口,攔住怡萱的車,對她恐嚇威脅。說是她害孔臻林坐牢,叫她小心點……」
「還有這種事?」
「你們可以向小區大門保安求證,我沒必要騙你們。」
「童總,我不是這意思!」杜晨笑了笑,「那袁丘還說了什麼?」
「袁丘說,他不會放過怡萱,一定要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沉重的代價。」
最沉重的代價,無非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這種話,杜晨聽得太多了。可真敢面對面說出這種話的人,不一定真會這麼做。會做這種事的人,嘴上也不一定會說。
「童總,還有件事,我冒昧問一句。」
「你問吧!」
「前天晚上,你住在米怡萱家裡。半夜一點,她是不是出去過?」
「是。」
「你打電話給她了?」
「是啊,我半夜醒來,見她不在家,擔心她在外面不安全,就打電話叫她回去了。」
「哦,那行,今天先聊到這,謝謝童總的配合!」杜晨笑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童森趕緊從辦公桌後走出來,上前對杜晨說道:「杜警官,你能讓我見見怡萱的遺體嗎?」
杜晨嘆了口氣,「童總,你太太……」
「我和我愛人已經分居快兩年了,正在請律師跟她協商離婚事宜。杜警官,我知道在正式離婚之前,不該發生婚外情。但我是在跟愛人分居一年後,才和怡萱在一起的。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童森說得十分誠懇。
「童總,你的私生活,我無權干涉。」杜晨微微一笑,對童森點點頭,隨即轉身走向大門。
鍾念早已站門邊打開房門,同樣朝童森點了點頭,和杜晨一起離開了總經辦。
「杜哥,這老傢伙城府挺深啊!」
「哼哼,他的司機老蒙,現在應該已經到隊裡了。」杜晨當然不會相信童森的一面之詞,這老傢伙把袁丘的事抖出來,肯定也沒安什麼好心。杜晨特意沒問關於舉報材料的事情,因為就算問了童森也不會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