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解釋(2/2)
「師兄總是說這種話,我真的很難與你交流啊」姬天罡頗為無奈,但還是平靜地將這件事的因緣始末娓娓講述了出來。
「四十六年前,黃麟神君邀我一齊商討誅魔大計,師兄你也知道,彼時的我年輕氣盛,加之對六合神君的憧憬崇拜,總想著能在有生之年也如他一般做出那麼一件可供後代歌功頌德的事,所以我走得毫不猶豫,師父幾次三番派人來勸我回去也沒能攔住我。」
天市冷笑道:「你年紀輕輕剛入世一年便得了個小神君的名號,自然是自命不凡,哪兒還會把師命放在心上。」
姬天罡沉默片刻,「現在看來,確實是自命不凡,我答應了黃麟神君的邀請,也變相地連累師父派了不少同門師兄弟前去助拳,但我沒想到的是,師父他老人家竟也暗中到達了辰星島。」
「師父還不是因為放心不下你!否則怎麼會因邪法失了心智,轉而行刺黃麟神君?!」
「我初時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後來才知道,師父他偷襲神君並非中了邪法而性情大變,他去辰星島的目標本來就是暗殺神君!」
「一派胡言!」天市怒極反笑,「你便是想洗脫自己的罪責,亦或是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的緣由,大可以說是因為救不回師父的神志故而不得不痛下殺手,就如同我與首領解釋的一般。但你直到今天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說師父是故意而為之,如此污衊師父到底居心何在!」
「原來是你!」姬天罡恍然大悟道:「原來師父受控於影宗這個說法是你傳出去的!我就奇怪,為什麼多年來你們神隱一直對鳴器山沒有動作,原來是師兄你替我想到了說辭!」
「你少自作多情!」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天市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若是首領當真將反叛的罪名安在了師父頭上,不論你或是鳴器山全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又怎能順利地接替師父坐上天市垣的位置。我這麼說全然是為了保住自己而後才能安心地著手調查當年的真相,若說是為了保全鳴器山我也就認了,至於你,我巴不得你身敗名裂,萬劍穿心,如此方解我心頭之恨!」
姬天罡聽著天市滿是憤恨之意的話語一時無言,低眉頷首,臉上滿是落寞的神色,驀地抬起頭誠懇道:「我知道師兄不信我的一面之詞,但有件東西我想給你看看,看過了,你就知道我並非虛言。」
說罷,姬天罡從懷裡掏出了一封書信,信紙皺褶泛黃,看起來年代久遠,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單手將信紙遞了過去,低聲道:「信中所書,自有分曉。」
天市皺著眉頭接過信紙,展開抬眼看去,熟悉的筆跡讓他心頭一震。「這是師父的筆跡」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書信的內容看完,本對書信真假有所存疑,直到看到了這麼一句話。
「我子楚陽,雖心性修為俱佳,但與你相比仍是差上了半籌,而鳴器山宗主之位向來只傳於宗內境界修為最強之人,若我將來有所不測,你即刻接任鳴器山宗主,至於楚陽則會接下我神隱中天市垣的身份,你二人務必同心協力,共同抵禦修真界可能到來的浩劫。」
天市拿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眼中厲色隨著『我兒楚陽』幾個字漸而轉變,初時錯愕,再到激動,最終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