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陽謀 張狂 孤墳 影只(2/2)
封逸搖了搖頭,「你沒有參加過上次的辰星島之戰,你不明白,那邢子騰剛出道時,境界修為就遠超普通修行者,又有整個御仙宗在他背後撐腰,天驕一般的人物,可結果呢?還不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老頭子操縱擺布。論修為,老頭子登峰造極,朱厭一死,世上再無一人可敵,論智謀,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這個老怪物活了多久,經歷過世間幾百年的滄桑變幻,他一言一行恐怕已暗合天道,其見識之寬廣,眼光之長遠,又豈是我們耍些小聰明能比的。」
封逸言語之中儘是對凌正風的吹捧,聽起來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可嘴角卻扯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身體也因為激動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過話雖如此,能和這樣的人為敵,真是讓人既恐懼,又興奮,我能感覺到身體的熱血不住地沸騰,真想現在就帶著整個影宗與他面對面搏殺一番,看看究竟誰才是當世梟雄。」
老叟微微一笑,說道:「大哥說了這麼多,莫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你是說鳴器山的現任宗主姬天罡?哼,這個人當年殺了自己的師父,躲在鳴器山幾十年不敢出來,道心怕是早就破碎了,哪兒還有資格跟我們一爭高下。不過他師父倒是個人物,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能真的傷到老頭子,這也是為什麼我敢趁著這波機會瘋狂削弱老頭子的勢力,他畢竟未到真神境,仍舊是個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有弱點,只要有弱點,我就能殺他!」
老叟嘆了口氣,「可惜我們現在根本追查不到老東西的行蹤,雖然他在御仙宗露過面,可之後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強大如他也會這麼藏頭露尾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無妨。」封逸陰陰笑道:「他藏得越久,宗內這些人對他的恐懼就越淡薄,他不是下令整個影宗不許輕舉妄動嗎?好,我就尊了他的意願,倒要看看,等他歸來的那一天,如何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完好無損的影宗,我的影宗!」
老叟不知道,封逸不知道,連蕭懿弦也不知道,凌正風此時不在別處,就在御仙宗,而且就在次山峰上。
他站在一座墳前,卻不是他自己墳,墓碑上刻著『愛妻楊婉君之墓』,右下角又用小字刻著『拙夫魏瑾瑜立』。
這裡是整個御仙宗里只有他一個人能進來的地方,周圍以法陣隱去了原來的風景,無人能夠探查到。
凌正風默默地站在墓前,墓碑上放著一個空壇,壇中本裝著滿滿的老酒,再看凌正風微微泛紅的臉頰,壇中酒應是早已被他全數飲盡了。
他面帶哀容,臉上皺紋折起,深如鴻溝。微風拂面,凌正風閉著雙眼,只覺這微風如柔夷般輕撫著自己的臉頰,亦如當年她臨死時輕柔的手從他臉上滑落。
落淚無聲,一滴淚水順著微風飄落在地,倏然而逝,胸中隱隱作痛,凌正風突然咳嗽了起來,越咳越重讓他忍不住捂住了嘴,張開手時,掌心中觸目驚心的紅昭示著他此刻的虛弱。
擦去手中血污,凌正風輕輕說道:「朱厭說得不錯,修煉過風饕錄後,我境界已再無提升的可能,無限接近於真神境卻永遠無法成神,不過婉君啊,你不用擔心,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沒有了束縛,外面肯定有解除桎梏的方法,你再等等,等到我成神的那天,一定有辦法讓你重歸人間,等你回來,我不要這個天下,不做什麼神仙,只要能和你攜手,我們一起完成那不曾完成過的諾言,浪跡天涯,彌補回那些本應相守的時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