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高空墜落案結案(1/2)
梁美琪躺在病床上,久久無言。
太陽漸漸西沉,一縷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窗照了進來,落在茶几上,明暗相間的花紋,好似命運一般交織著。
蕭如瑟緩緩道:「那個時候,你們才四十五歲吧,怎麼會……」
「你太天真了。」梁美琪道:「好看的人,青春來得都要早一些。伍明玉的容貌你是見過的,說句心裡話,就算我整過七八次,還是比不上她。更何況,當年的她嫩得能掐出水來,就是個騷浪蹄子。」
蕭如瑟想為伍明玉辯解幾句,但那些事情終究是過去了,如今再提,又能如何呢?
梁美琪繼續道:「從那一天起,我終於明白了,原來長得好看的人真的可以肆無忌憚。人們會慣著你,寵著你,原諒你……初中畢業,我考上了一所職校。後來,我去整容,拉了雙眼皮,墊高了鼻子,削尖了下巴,甚至拿掉了兩根肋骨!搖身一變,我成了世人眼中的美女。我改名換姓,參加藝考,考了兩年才考上了一所不知名的藝校。」
「明星的夢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娛樂圈裡最不缺的是什麼?就是美女。我簽了家經紀公司,不顧一切地炒作,蹭熱度、傳緋聞,只要有曝光度,我什麼都不管了。就這樣熬了幾年,熬得黑紅黑紅的。」
「幸運的是,小姑父拍的片子突然火了,一下子擠進了導演圈。於是我開始拍電影,從群演開始,到跑龍套、特邀、配角,直到《落日熔金》,我終於熬出頭了。有一座影后的獎盃傍身,只要我不作死,就不會死。混了這些年,我算是看開了,大紅大紫靠的是命,我還是慢慢來吧。我想當一名好演員。」
梁美琪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低,很慢,卻很堅定。
「你呢?」梁美琪狡黠地看了蕭如瑟一眼,問道:「我的好學姐,你呢?」
「我?」蕭如瑟有些悶,道:「我沒什麼可說的,無非是讀書、工作。」
「不,學姐的故事比我精彩多了。」
「你認得我?」蕭如瑟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梁美琪話中的意思,便問道:「我是說,你認識年少時的我?」
梁美琪道:「或許吧,總覺得學姐很面熟。」
蕭如瑟道:「抱歉,過去的事我記不清了。但我們是一個初中的,可能有過交集吧。」
梁美琪道:「也可能是我記錯了。」須臾後,她問道:「害我的人,查出來了嗎?肯定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做的手腳,這是個全封閉拍攝的劇,外人根本進不來。」
「稍等,我來問一問。」
蕭如瑟給莊嚴撥打了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莊隊,梁美琪案的疑犯找到了嗎?她在追問呢。」
電話那頭傳來莊嚴的聲音:「初步鎖定了嫌疑人,是道具組的一名工作人員。疑犯胡卡,男性,21歲,高中肄業,道具組打雜的。對了,你問問梁美琪,看看她對這個胡卡有沒有印象。」
「行,我來問問。」
「那好,我回頭給你電話,準備提審胡卡。」
掛斷電話,蕭如瑟問道:「記得一個名叫胡卡的工作人員嗎?」
「胡卡?」梁美琪想了半天,道:「你是說小胡吧,好像是道具組那邊負責跑腿的。怎麼,難道是他在害我?不應該啊,我和小胡關係不錯的,還請他喝過幾次奶茶。你別瞎想啊,我是請全劇組的人喝奶茶,不是特意請他。」
蕭如瑟道:「你們發生過爭吵嗎?」
梁美琪道:「沒有。小胡有些害羞,整天悶頭幹活,被道具組使喚個不停,哪有空吵架啊。再說了,我一個女一號和他有什麼好吵的?平白丟了面子。」
蕭如瑟道:「這就奇怪了。經過仔細的調查,莊隊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胡卡,不僅在威亞上發現了他的指紋,更是檢測到了血液樣本,初步懷疑是他在破壞鋼絲的時候割到了手留下的。」
「不會吧。」梁美琪依舊無法相信,道:「看著挺老實的,怎麼就……」
「等消息吧。」蕭如瑟道:「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傳過來。」
蕭如瑟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梁美琪對胡卡的印象反饋給了莊嚴。
「好吧。」梁美琪道:「太無聊了,我們繼續聊天吧。」
「行。」蕭如瑟巴不得從她口中掏出有用的信息,當然不會拒絕。「說說王娟娟吧。」
「王炮仗?」梁美琪笑了起來,道:「咯咯咯,抱歉啊,想起王炮仗我就要笑。她……她脾氣太爆了,一點就著,大伙兒都叫她炮仗。」
蕭如瑟了解過王娟娟,確實是個暴脾氣。
梁美琪笑了一陣子,道:「王娟娟脾氣雖然暴躁了點,但她心腸好,愛打抱不平,在班級里的人緣也不錯。我記得當年鄭鈴玉等人自稱『慈雲五朵金花』,欺凌弱小,整天打架鬥毆,比男同學還要難搞。王娟娟看不慣她們的行為,偷偷找輔導員打小報告,恰好被我偷聽到了。」
蕭如瑟道:「竟有此事?那後來她們怎麼混成了一夥的?」
梁美琪道:「輔導員把王娟娟罵了一通,說她心思沒花在學習上,整天搬弄是非。王娟娟哭得可慘了,讓她更沒想到的是,輔導員轉頭就把她打小報告的事情告訴了鄭鈴玉。鄭鈴玉又不是吃素的,當然找王娟娟麻煩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著,王娟娟反而加入了她們。其實想想也正常,打不過就加入唄。」
蕭如瑟又問:「五朵金花?是哪五個人?」
梁美琪道:「鄭鈴玉、伍明玉、陳敏、朱蓉蓉,還有……對了,還有楊潔!」
「楊潔?」蕭如瑟訝異道:「她竟然這麼早就加入了鄭鈴玉的團體?」
梁美琪道:「哼,你以為楊潔像她的姓名那樣純潔嗎?我呸,她就是個綠茶婊!」
「何出此言?」
「楊潔最慣用的伎倆就是當面裝柔弱,背後下死手。尤其是在老師面前,楊潔乖得像個兔子;等老師剛轉身,兔子露出了狼牙。」
「楊潔家裡的情況你了解嗎?她也不容易。」
「不就是重男輕女嗎?」梁美琪不屑道:「我們老家的情況就是那個樣子,十家有九家都是重男輕女。沒辦法,傳統唄,女兒終歸要嫁人的。其實吧,說重男輕女有些嚴重,也就是對男娃重視些,期望高一些;很少有虐待女兒的情況,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吧。楊潔弟弟長得可愛,小時候乖巧伶俐,家裡偏心點也正常。蕭醫生,你說一碗水怎麼可能端平呢?楊潔她就是心眼多,想得多,總在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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