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許惠芬的悽慘往事(2/2)
「春城市鎮海縣和平鎮許家堡十四組二十六號。」
王明所提的經典三連問,目的並非獲取有效信息,而是從氣勢上壓制犯罪嫌疑人,既有儀式感,又有威懾力。
可惜的是,這一套對許惠芬失效了。
許惠芬回答得一板一眼,仿佛是在背書。
王明的臉色更加黑了。
莊嚴溫和地笑了笑,遞上一次性紙杯,安慰許惠芬道:「你不要緊張,我們請你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讓你配合警方調查。」
莊嚴和王明搭檔多年,配合默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接過杯子,許惠芬的手指細微地抖動著,似乎為了掩飾,她慌忙放下水杯,雙手緊緊地扣了起來。「謝……謝謝。」許惠芬的語氣難得地出現了變化,從呆板里聽出了幾分生機。
王明繼續問:「先說說你為什麼來春城吧。」
許惠芬道:「我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就進省城來找個活路。」
「活不下去了?」王明抓住重點,追問:「詳細說說。」
「我……」許惠芬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著,握在一起的雙手青筋暴起,似乎在強忍著憤怒。
「說!」王明毫不客氣,嚴厲道:「僱主的女兒莫名慘死,你真的沒有責任嗎?!說,為什麼在老家活不下去!」
許惠芬呆板的臉上忽然流出淚來,「啪嗒啪嗒」地掉著。
莊嚴皺了皺眉頭,像許惠芬這樣的疑問,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遞過紙巾,莊嚴輕聲道:「別哭了,你要相信警察。你在老家遇到任何不公,我們都能夠幫你討回公道。」
許惠芬平息了許久,才恢復了寧靜。她一字一句道:「我在老家被人強暴,村里傳的閒話太難聽,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莊嚴大吃一驚。
就連王明,語氣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柔和起來:「什麼時候的事?你沒報警嗎?」
「二十四年前的舊事了。」許惠芬不屑地笑道:「報了,有什麼用呢?派出所先是說證據不足,壓根兒沒去抓人;隔了半個月,反而說我是小姐,拘留了七天。呵呵,在農村,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小姐』,能有什麼活路?」
「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
「二十四年過去了,你就沒想過伸冤?」
「我能怎麼辦?」許惠芬雙目圓瞪,恨恨道:「時過境遷,當時沒有證據,現在更不會有!那個人渣有個好爹,我沒有!在和平鎮,他們家一手遮天,我孤身一人怎麼斗得過?」
「你家人呢?」
「家人?」許惠芬笑道:「我沒有家人!人渣的爹給我的廢物大哥介紹了一份好工作,我父母當初表示不想追究下去了。因為這件事,我連考上的大學都沒去讀,在老家熬了半年,抓住機會逃了出來,一路逃到了春城。」
「逃?」莊嚴驚訝地問。
「是的,逃。」許惠芬自嘲地笑著說:「為了預防我去縣裡、市里上訪,他們把我鎖在房裡足足半年!」
莊嚴沒料到,世上竟有如此的父母。
「進城以後呢?又發生了什麼?」
隨後,許惠芬斷斷續續地講出了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