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雪無情(五)(2/2)
左暮丘卻不敢聲張,拋下周飛桐,鬼鬼祟祟抄入帳中。不多時便帶了配劍,急急追出。歐陽風自是萬分驚詫,左暮丘不知失落什麼物事,竟然不敢驚動同門。
左暮丘追出一里,不見黑衣人行蹤。正憂急之際,一串銀鈴似的聲音道:「左師兄,你如此著急。可是周姊姊怪罪了?」
來人身披水狐貂裘,笑靨如花,坐在岩上。正是朱盈盈。
左暮丘赧然道:「教師妹見笑了。」
朱盈盈道:「我覺得氣悶,偷偷出來散心。誰知見到兩個人鬼頭鬼腦,不知拿了誰的物事,抱著一個大黑匣子,正想去告訴爹爹呢。」
左暮丘神氣緊張,問道:「師妹可曾見到他們的去向?」
朱盈盈道:「不告訴你。」
左暮丘道:「那兩人盜走我一樣家傳寶物,萬萬不能失落。懇請師妹成全。」
朱盈盈道:「好罷,左師兄開口求我,可要給小妹什麼好處?」
左暮丘心急如焚,道:「求師妹明示。」
朱盈盈笑道:「我還不知道。日後我想到了,再上崆峒山求你啦。」
左暮丘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朱盈盈拉了左暮丘便走。這朱二小姐性格爽朗,率性而為。並無男女之分,對同門師兄弟亦是如此。左暮丘卻向來拘謹,不免面紅耳赤。
卻說駝子不管歐陽風頻頻使眼色催促,又等左暮丘朱盈盈走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吹完水煙,將煙管子放在懷裡。懶懶地伸了腰,道:「走罷。」
歐陽風橫眉倒豎,恨得牙痒痒地。這駝子趁機作弄,惹得自己心急如焚,他倒是慢條斯理,渾沒把張媽趙老闆的性命當成一回事,當真可惡。
正要罵他幾句,駝子反倒義正嚴詞起來,責道:「別瞎耗時間。再不走,你兩個手下敵得過那姓左的?」
歐陽風一凜,張媽、趙老闆都是伏牛山的土匪,手上幾下江湖把式,對付尋常賊匪遊刃有餘。左暮丘卻是崆峒派的高手劍客,二人恐非其敵。
左暮丘劍術造詣精純,坐了崆峒山第一把交椅。這些年周康年老體弱,也早已奈何不了他。趙老闆一手六合刀雖然神妙,撞在左暮丘手裡,自是肉包子打狗,討不了好。
朱盈盈拿著劍訣,笑嘻嘻地看著。左暮丘有意討好佳人,便如貓兒弄鼠,戲耍二人。張媽緊緊抱著木盒,左暮丘穩操勝券,也不心急取回。
歐陽風來勢甚急,峨眉刺朝左暮丘揮落。左暮丘見歐陽風身法詭譎,招式仙風道骨,實是前所未見,偏偏又厲害得很。長劍一抖,喝道:「想不到雪崖小店的娘子,也有如許身手。姑娘究竟是誰?」
歐陽風道:「大凡門歐陽風。你可曾聽過?」
左暮丘倒是不知,見此女招式絕妙,具是前所未見,不由得嘖嘖稱奇,當即持了抱殘守缺式,越發謹慎起來。朱盈盈一聲呼叱,使出華山玉女劍。這華山玉女劍破綻極少,朱盈盈年紀雖幼,造詣卻已不淺。
那駝子安坐樹下,也不來相助,緊盯著張媽趙老闆懷裡的黑匣子。深恐一個不好,又教左暮丘奪了回去。
待見歐陽風武功遠勝左暮丘,看來這姓左的和朱二小姐聯手還奈何不了她。便對張媽趙老闆使了個眼色,鬍子一吹,斥喝道:「還不快去。」張媽、趙老闆護著黑木盒,心想這駝子神通廣大,小姐諒來無恙,還是速速辦妥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