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看一下葉沛藍(2/2)
放在盧盼盼面前兩相對比,葉沛藍到底還是略遜一籌。
跳舞差一截,讀書也拼不過人家,但卻是整個芭蕾系裡面,唯一實力較強、有微渺的可能性能與盧盼盼排在同一梯隊的學生……這大概就是葉沛藍所處的尷尬位置。
吳老師不死心,反覆地把盧盼盼與葉沛藍的資料調出來回看,再看了眼除自己這位主考官之外,其他老師對理論面試板塊給各學生的分數……
答案還是如此,葉沛藍不及盧盼盼,方方面面都是。
要是盧盼盼沒有在忙青苗杯的專業組決賽,也不談戀愛,天天像葉沛藍那樣卯足了勁看,恐怕這場面試的差距會拉得更大。
吳老師想了想自己握在手中的面試分數最終拍板權,愈發認為這個問題,自己應該慎重。
給盧盼盼這個機會,然後想辦法把盧盼盼挖到自己身邊來,半路截胡黎漓的教學成績,然後再在舞蹈學院青雲直升……姑且算是方案一。
不給盧盼盼這個機會,而是把機會給沒有那麼突出、但是總體實力也算強勁,更重要的是聽自己的話、與自己更相熟的葉沛藍……只要自己帶著她,研究生幾年無功無過,適當做出些成績,盧盼盼不進校,其他的新進校學生里不冒出寫什麼資質強大到足以壓制葉沛藍的存在……那麼自己依然是芭蕾系的教學業績佼佼者,不必擔心黎漓壓自己一頭。這是方案二。
平心而論,方案一實現的難度太大……單憑盧盼盼和黎漓之間那親近的師生關係,吳老師就能猜測得到,自己想挖盧盼盼過來,除非黎漓從舞蹈學院離職。
黎漓的職稱沒有自己高是真,卻也夠格帶研究生了,年輕、精緻又對舞蹈專業有著飽滿的熱情,完全不失為理想的副導師人選;再從學院內任選其中一位對黎漓本就看好的教授作為背靠,盧盼盼何必到自己這裡,重新認識一位老師並重新磨合呢?
思來想去,吳老師選定了方案二。並且她確認,方案二一旦施行,就不可能有人出手阻攔。
自己本就是主考官,權利在握,要打什麼分數隻要可以自圓其說即可;其他的老師,尤其是黎漓,為了避免與某位學生交往過密、打分偏袒之類的質疑,誰也不可能主動質疑自己的改分結果。
她最終,給盧盼盼和葉沛藍,這樣的分數……
?!什麼情況……我沒有被我們學院錄取?和葉沛藍就只差了零點一分?盧盼盼本來還盤腿坐在舞蹈房裡休息,都準備好五分鐘之後投入新一輪的訓練,誰知道被新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咱們學校論壇出了保研名單公示……我沒進。
怎麼可能?鐘不群也去看那所謂的公示名單,因這結果而震驚,這怎麼會?這麼個榜單放出去,論壇又該炸鍋了吧。
出現任何意外情況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保護盧盼盼。難道自己為盧盼盼打算了這麼多,老天還著意要讓他願望落空嗎?
豈不是過於殘忍
?
你看,真的就只差零點一分……盧盼盼本以為自己又會心焦到眼淚上涌,卻不知自己經過這麼多突發狀況的磨礪,已經沒有什麼淚好落了,可能確實就像你所說中的那樣,吳老師作為主考官覆核分數,偏偏發生在其他老師改分之後。為了避嫌,沒有人會主動站出來質疑二改後的結果,而恰好吳老師能自圓其說,把改分的理由都丟出去。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是她重點打擊的對象。
她說著說著,頭自然而然地垂了下去,像極了一朵飽受暴雨折磨的小白花,殘破的花瓣和在花蕊上一度稍作停留的雨珠,皆零落一地。
葉沛藍是吳老師一手帶進學生組決賽的,吳老師肯定會……對她期待更大一些。鐘不群的聲音輕且緩,想是在努力地措辭哄好盧盼盼了,重大考試,主考官臨時無法到場,這個情況不多見,但是我們攤上了,而且沒有吳老師惡意壓分的憑據,也只能重新整理心情,先準備好即將到來的決賽。你覺得呢?
話是這麼說。可是如果當天吳老師就在現場打分,那在面試過程中就無可避免地要與其他老師商量評分,就不可能不顧及其他老師的感受……打完分之後即刻上傳學校系統,隔日自動公示,哪裡還會出現這樣的名次波動?
我不是不希望或者反對沛藍取得這次保研的機會,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對我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呀……盧盼盼說著說著,眼角泛起淚光。
對於舞蹈生來說,有時間專心備考算是件奢侈事,能以應屆大四生的身份參加保研更是只有一次機會。
錯過這一次,以後要是再想獲得這許多便利與勝算,只會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