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傷病(1/2)
病房中,傅陽握著葉沛藍的手,將她的手背靠向自己的臉頰,等待著她醒來。
醫生說,葉沛藍出現這樣的狀況,主要是由於進食量過少,體力不支,低血糖嚴重。
吊瓶架上,一瓶葡萄糖溶液,正在緩慢而勻速地流入她的身體。傅陽瞧了眼吊瓶下方的輸液軟管,確認營養液的流速不會過快。
要是輸液的時候藥液流速太快,藥液冰涼,她會不舒服的。
「我們怎麼在這?剛才發生了什麼?」恰在這時,葉沛藍迷迷糊糊地張開雙眼,有氣無力地說著話。
「你在毯功課上昏過去了,我和老師請了假,送你到醫院來的。」見葉沛藍醒了,傅陽立即鬆開她的手,目光中的溫柔卻幾乎能夠將她淹沒,「醫生說你低血糖,所以在給你打葡萄糖溶液。」
「這樣啊……」葉沛藍嘗試著坐起身來,卻屢屢失敗,只能癱軟在床上。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不知道現在自己這個狀態能不能回去上課……不過我很想回去,你幫我請了多久的假啊?」都已經病得有氣無力,葉沛藍腦子裡還只有上課排練那點事,「吳老師說過,練習一天也不能間斷,麻煩你幫我問問醫生,我是不是輸完液就可以離開了?」
傅陽對葉沛藍的執拗有些難以理解。一般情況下,請病假是個難得的可以調整身體狀態的機會。作為每天體力消耗極大的舞蹈生,沒有人會願意強撐著用病體繼續上課。
葉沛藍的思路很不尋常。無論是逼著自己大力減肥,還是現在明明已經減肥減出了厭食還一定要去上課,其實都是她竭力追求極致的表現。
這種對極致的渴求,是同年齡幾乎所有的學生所不具備的。葉沛藍帶著這份渴求,嘗試填滿自己逐漸萌發生長的野心,甚至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理解與共情。
傅陽好像並不是一位出色的野心家,因而他只是單純地欣賞和喜歡葉沛藍,沒有辦法充分消化她的邏輯。
「先不要去想著返校的事情可以嗎?」傅陽將醫生的囑託和盤托出,「大夫告訴我,你需要住院兩天。」
「這兩天你都要定時定量注射營養液,並且需要適當攝入流食,恢復好你的腸胃。」
葉沛藍不贊同地看向他,「可是我感覺我已經好了很多。我會去和醫生說,告訴醫生我們還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忙……」
「聽話。」傅陽伸出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膀,「我知道你很上進、很要強,但是現在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也應該顧及它的感受,不是麼?」
「我相信你,就算你這兩天一直在醫院休息,也不會耽誤到我們青苗杯的排練進度的。專業課什麼的,我可以幫你去請假。」
葉沛藍看著面前如此認真地勸慰她的傅陽,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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